我认识你吗?"
"你应该记得我们聊过一次,这题还是你出给我的。"
"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不开心。"
"我不开心。一个处处失败的人有什么好开心的?
"在你看来何为失败?"
"我相当失败。别说朋友,连最亲的人都瞧不起我。"
"怎么会?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可能误会他们?"
"我活得很压抑,感觉呼吸也困难,总想有所突破,却又处处碰壁。我从小失去父亲,母亲天天忙她的工作,没人真正关心过我。"
"那么,你试着主动和别人沟通没有?"
"有。我曾以为网络可以让我自由自在些,可没想到还是一样,天生失败的人哪里都失败,我见不得别人开心。总想制造些事端才快乐。"
"你说下去,我听。"
"你很无聊吗,难道不嫌我烦?"
"不。只要你愿意诉说,心事总是有人愿意听的。"
"你真是个好心人。"
"哪里。你是打算聊通宵吗?"
"对。我无处可去。"
"你错了。你家里的人一直地等着你,你不回家,他们又怎么会安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回家他们不知道有多省心。"
"血浓于水,怎能不牵挂?"
"要知道我们并不是一家人。"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一家人,我保证他们都在担心你和想念你,你做的错事,你也必须去面对,逃避不是办法。再大的事,也总会过去的,相信我,别跟自己过不去。"
"我怎么感觉我们真的很熟?"
"回家吧,哥哥。"
"你?"
"我是居然。你回过头来。"
......
我看到管沙缓缓地回过头来,他看到了我,显然吃了一大惊。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去,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居然是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放下鼠标,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对他说:"我们回家吧,哥哥。"
我感到管沙的背僵硬了起来,他的面部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已经赢了,管沙会跟我回家,从此以后,我们会有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
夜幕已渐渐降落。我到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回家,告诉他们不用担心。管沙有些犹豫,一歪一歪地走在我身边,我对他说:"安妮让我转告你,她并不恨你。而且原谅你。"
"是吗?"管沙又耍贫说:"从哪天起你们女孩子都变得这么善良?"
不过我一点也不生他的气,我问他说:"对了,你那道脑筋急转弯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什么东西一直在来,却从没真正地来过?"
"明天。"管沙说:"你真笨,答案就是明天啊。"
我恍然大误。哦,明天。
呵呵,多好的一个词。
天真的完全黑了,管沙就走在我身边,我第一次发现他个子很高,虽然这两天没休息好神情有些疲惫,但他走起路来,也很有风度的样子。我不由地设想起我们将来的模样,不知道会是怎样,不过一定不会太差,因为我们还拥有无数个美好的明天,今天的我们错一点伤一点真的都没有什么关系呀,一切都来得及得重头再来或是重新开始。不是吗?我相信自由如风、安妮还有管沙会有和我相同的感悟。
十字路口,霓虹闪烁,夜风扬起我的长发。过马路时,管沙轻轻地带了我一把,我轻轻地说:"谢谢啊"。看到他的唇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