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指针又退了回来。
冬至,你当然没有病。只是你还没有真正地长大,没有真正
地成熟起来。而每个同龄人都会有的冲动,在你身上又表现得那么剧烈。自诩天下无敌的饶坏坏,这一次,也陷入了困惑。
夏天来了,夏天又走了,冬至升高三了。因为家庭环境宽松,即使是在最紧张的时候,冬至也经常挂在QQ上跟我天南海北。通常是下了晚自习,她一挂就是到半夜,仿佛自己是铁人。我是成年人,有成年人的观念,所以经常会询问她的学习情况,或者逼着她下线睡觉,明天早起,背书。
“饶雪漫你怎么也这么没意思啊。”冬至老三老四地对我
说。然后,她又说:“我又不是不知道努力。”
我还是很担心她,但是隔着茫茫网络,我又无能为力。
直到有一天,冬至对我说省内准备开始艺术类院校招生了。
她说,她想去考艺术。我有点惊讶,和她认识这么久,我都不曾听说冬至在艺术上有什么特长。而且当她告诉我她想离开学校去南京一个培训班学动画制作,为考艺术做准备的时候,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反对。原因很简单,考艺术这条路,太玄了,就算考上了,就业也未必容易,甚至比普通专业难上千百倍。但是,她决心已定,不久就去了南京。
冬至就是这样。我认识的其他女孩子,在面临抉择的时候总是跟我讨论半天也无法确定。而冬至,每次都是在自己做出决定以后,再通知我。我有点喜欢她敢作敢为的果断性格,又担心她会因此一意孤行而走错路。
毋庸置疑,冬至是一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孩子。
当知道我准备给她做个访谈的时候,她欢天喜地地惊呼:“啊啊啊,真的啊!呵呵呵,好的啊!”我很是动容。我发现,无论遭遇什么样的伤害,做了多么不可原谅的蠢事,冬至内心深处仍然保留一份天真赤纯的情怀,干净明亮,一目了然。
这样的冬至,怎么会不幸福?
PART3雪漫会客
雪漫:你觉得坏女孩是什么样的?冬至:抽烟喝酒、出入不良的场所、夜不归宿、有很多的男
朋友。雪漫:性格上呢?冬至:心眼很坏的!两面派,背后说人坏话的。雪漫:那你觉得自己是坏女孩么?冬至:以前在有些方面可能是,但现在不是。雪漫:我以前听过一些关于你的负面的舆论,对于那些你自己知道么?
冬至: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我当时自己觉得无所谓,但确实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雪漫:比如说?
冬至:YL,我男朋友,不停地向我求证那些话,觉得我很没有安全感,很烦。然后基本上每周低年级的人都会来找我或者给我发信息,问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打了什么人。我晕,我压根不认识那些人。而且我在学校没有动手打过女孩。
雪漫:在学校没有,那在校外呢?
冬至:打人吗?
雪漫:对,或者说差不多恶劣的。
冬至:有的,曾经用一把吃西餐用的钢叉捅进了一个女孩的脖子里。
雪漫:为什么?
冬至:高一的时候,准备英语话剧比赛那一阵子,那时我和YL处在冷战期间。一个高年级的男生,跟我和YL都是好朋友,我让他带我去网吧玩游戏,YL不许他带我去网吧,他就带我去吃东西。然后坐在我隔壁的一个初中的小女孩很猖狂,我们两间房的窗子是连着的,我把我这边的窗户拉上了,她就开始骂我。我当时心情本来就不好,就冲动了,我那朋友在和我玩牌的时候也被我叉伤了手,原因是他耍赖。
雪漫:后来有过后悔么?
冬至:现在想想觉得挺可怕的,出事那就糟了,但后来也没有人找我处理这事,我就不太记得。
雪漫: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冬至:我不知道,我听我那朋友说有一群女孩来找他,想通过他找我,他帮我顶下来了。我就一点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了。
雪漫:现在想来,会不会觉得后怕?比如那个女孩的父母来找你、你的父母、学校,或者那一群女孩来找你麻烦……
冬至:会的啊,毕竟是见红了的事情。别人来找我肯定会很麻烦,不光是赔钱了事的事,对自己的家人也很不好。我也就冲动做过那么一件伤害了别人的事情,后来一直会克制。一遇到这种事,我朋友也会死拉着我。
雪漫:虽然有很多非议,但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好朋友。说说朋友们最让你感动的事吧。
冬至:有两件事。一是我高一的时候,因为感情的事,吃安眠药,和我同班的两个处得很好的男生知道了,整晚给我打电话要我不要睡觉,两个人每过十分钟给我打一次。其中有个还是寄宿的,半夜翻墙出来给我打电话,在外面站了一夜。还有次是我离家出走的时候,几个很要好的女孩子也总是打电话找我,像方方这样的在学校不开手机的乖女生,连上课都在给我不停地发信息,生怕我会出事。小婕,朱朱她们一下课就给我打电话,晚上也是。而且,她们都是瞒着家里给我打电话,我很感动的。
雪漫:最想对好朋友说什么?
冬至:一直很感谢她们,不管在我多么落魄的时候她们一直
在我身边。不管我有多少不好的传闻,她们一直相信我。她们都是很乖很善良的孩子,是她们把我渐渐带上正轨,没有她们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现在的性格也被她们同化得比较和善了,呵呵。
雪漫:她们一定能感受到你的变化,为你高兴为你加油的。
除了友情,爱情对你也意义重大。不介意的话,说一下男朋友?冬至:嗯。雪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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