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对你很好,你要让她少逃课,马上就高三了。林媚的成绩不错的,不像我,考大学没什么指望。所以啊,你要多鼓励她才对。”
黑皮沉默了一下说:“是的。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说,“我总是弄不明白。”
“那就别弄明白了。”他说,“其实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你家在哪里?”
“很远。”他眯起眼睛说,“我都快忘了。”
这个城市有很多漂泊的孩子,黑皮是离我最近和一个。他眯起眼睛看窗外的表情让我的心疼痛起来。我伸出手在他面前一晃说:“嗨,别神游了,我们起来跳舞吧!”
“好!”黑皮握住我放在他眼前的手将我从地下一把拉起来说:“一起来跳!!”
也许是在地上坐久了腿发麻,我竟一下子没站稳,好在黑皮又敏捷地伸出手来一把托住了我的腰。
就在我站稳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林媚,她正站在舞蹈室的门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和正抱着我的黑皮,手中的冰淇淋一滴一滴地往地下滴。
五秒钟后,她转身跑掉了。
黑皮飞快地追了出去。
那天的排练因为黑皮一直没回来而被迫中断,陈小姐很不开心,说:“无组织无纪律的人看来就是不能用,跳得再好也不行。”
“有点急事。”我替他解释说,“我们下次多排些时候就是了。”
我没有打电话向林媚解释,清者自清,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相信她会相信我的。
那晚本来还约了卢潜吃饭,可是我在饭店等了他一个小时,他一直也没有出现,手机也关机了。看来,这真是倒霉的一天。我从灯红酒绿的大饭店里走出来,到路边的小摊吃了一碗面条。然后我安慰自己说:“优希回家睡觉,一觉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第二天上学,林媚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等着我。见我出现,咧嘴给我一个做作的微笑。我没好气地骂她说:“死样,死小心眼!”
“我不是不放心你,我只是不放心他。”她小声地说:“你骂我吧优希,我知道我完了,我没出息,我小心眼,我神经病!”
“好啦好啦。”我说,“再这样下去我真要被你气成神经病了。”
“哎。说得也是,”她叹息:“我的功课都快要当掉了,神经病才会在高三快来的时候谈恋爱哦。”
“哈哈,”我说,“你知道说明你还不是那么的不可救药!”
“我就是喜欢他。”林媚说,“优希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好不吱声,我都自身难保了,林媚还不知道呢。
那天放学,我又没找到卢潜。他常常这样失踪惯了,不是出差就是有什么急事。我也习惯了他这样的失踪,只希望他会早一天联系我。这么一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我来不及看号码就欢天喜地地接起来,却是林媚,在电话那边说:“优希你快找卢导演救命!”
“怎么了?你慢慢说,别吓我!”
“小Q又被抓起来了,就是涉嫌犯毒,罪名可不小呢。你快找卢导演想想办法啊!”
“可是……我现在找不到他,他手机没开。”
“那我们先去公安局吧,”林媚说,“你快来,我还没通知的姨父姨妈呢,要是能解决就不让他们知道了,不然小Q也会被打死的。”
“我这就来。”我说。
我打了个车到公安局的门口,林媚和黑皮已经在那里了,见了我,着急地问:“怎么样?找到卢导演没有?”
我摇摇头,安慰她说:“别急,总有办法的。”
“他们不给进去。”林媚哭着说说,“是我害了小Q,要不是我,她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她一定恨死我了,是我害了她。”
黑皮和我赶快把她拖到马路对面的一颗大树下,黑皮说她:“你呀,在公安局门口哭起来,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都怪你!”林媚心情不好,乱骂人。
黑皮倒不生气,露出惯有的那种无所谓的笑容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小Q。她正蹦着从公安局里出来,我正要喊她喉咙却一下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因为我看到小Q身后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我都认识,就是阿萌和卢潜。卢潜的手一直放在阿萌的肩上。走出来的一瞬间,他也看到了街对面的我,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把阿萌拉上车,车子飞快地开走了。
小Q朝我们跑过来,兴高采烈地说:“真没想到阿萌的爸爸竟是卢导演,她叫卢萌呢,世界真是小啊是不是?”
“小Q”林媚抱紧她,“我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好不好?”
“一场误会啦,”小Q说,“有个小子让我和阿萌替他送包东西,那么一小包,可送一下就给五十块钱,这么好的生意谁不做。可是,谁会知道那是摇头丸!”
“你吃了?”林媚尖声问。
“我哪有?”小Q申辩说:“阿萌说她试过的,她比我酷多啦,我是乖孩子哦。”
阿萌,杜萌。
想明白这点后我的脑子里哄的一声巨响。我怎么也没想到卢潜会有那么大一个女儿,而且,她就是阿萌,一个比我还要胆大还要放纵的女生。一阵恶心控制不住地从心底犯起,我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林媚慌乱地来拍我的背:“怎么了,怎么了,你不要紧吧!”
“可能是受凉了,去医院看一下吧。”黑皮说。
“优希姐你脸色真难看。“小Q说,“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说,“我回家躺躺就好了。”
阿婆换了新的被单,我躺在那里,闻着被子上被太阳晒过的香皂的气息一语不发,夏天真的来了,窗外是蓝得不可思议的天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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