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近虚脱。
周国安差人送花来,一大束一大束的香水百合,装点得病房好像结婚礼堂。可是他人不再来,不管是心中有愧还是,他已经决意淡出我的世界。
我捏着小烨的手说:“亲爱的,失败的不是你一人,你看,还有我陪你呢,对不对?”
小烨不说话。
很多天了,她一直不说一句话。
医生说,她失语了。
我叽叽喳喳的小烨,她失语了。
Ben负担医院所有的费用,请了两个人轮流侍候小烨,人却一直不再来。我找不到他人只好去找宁子的妈妈,希望她可以成全小烨。
“对不起小朵。”她给我让我绝望的答案:“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转让,唯独爱情不可以。”
“你很爱Ben吗?”我问她。
“现在,是爱的。”她说。
“你会嫁给他?”
她露出诧异的神色。“当然不会!”她说,“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婚姻不过是一种最无益的形式,跟幸福没有丝毫关联。握住现在的快乐才是真谛。”
她别有深意地看着我,轻轻一笑,真是百媚横生。我知道我的幸福,小烨的幸福,都被这个女人轻轻握在掌心,她只需眉头轻颦,我们就万劫不复。
可是奇怪的,我心里对她,一点恨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