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孙元波康洒地笑一笑,道:“你放心吧!我难道会愚蠢得自作多情起来么?”
紫云放心地点点头,道:“这就好了。大小姐跟我们这等一般的女子不同。说句良心话,她肯与你谈到许多问题,已经很看得起你啦!”
公孙元波终是年轻不羁之人,当下道:“这样说来,我对你们两位便可以自作多情了,是也不是?”
紫云微微含羞地移开目光,避过他的注视,道:“你问丹枫吧!别问我。”
公孙元波低头望着丹枫,只向她轻扬眉毛,已代表了询问。
丹枫媚笑道:“我们以后再谈好不好?”
“当然好啦!现在我们谈什么?”
“谈正经事呀!”丹枫的笑容马上消失了,微微现出愁色,“我们得赶快商议办法,使大小姐不会问得太多,不然的话,到时我和紫云就难做人了。”
公孙元波寻思了一下,才道:“照这么说,我既愿接受大小姐的侦讯,求的只不过是一个好死,其实并无所获。因此她不应该问得太多,至少在这一点上可以稍不通融,你们认为对也不对?”
紫云弯低身子,在他耳边轻轻道:“别这么说。我们马上去向她求情,希望她肯在侦讯之后就释放了你。”
公孙元波点头道:“若是如此,就有点意思啦!”
他口中虽在附和着她,表示发生了兴趣,但心中却迅快忖道:“她们开始之时,利用此舱的气氛,又故意很自然地强调毒刑的厉害,一步步地向我心灵上施以压力,直到我深信不疑,决。已有了动摇迹象,然后开始使我感到她们的情意以及大小姐对我的重视,激起我求生的欲望。我越想活下去,就等于越发软弱下去。现在她们再给我以可以不死的希望,而以她们的美貌和情意,令我憧憬活下去的快乐。哎呀!如此高明的手法,错非第一流的头脑,如何设计得出来呢?”
丹枫双手离开他的膝盖,站起身说道:“既然公孙先生同意,我去报告大小姐。紫云,你陪着公孙先生。”
紫云欣然道:“你去吧!”
丹枫珊珊去了,舱内只剩下公孙元波和紫云。
公孙元波问道:“你瞧丹枫能不能说服大小姐呢?”
“我真的不知道。”紫云举手拣掠飘垂下来的头发,姿态甚是优雅,“我家大小姐素来有神鬼莫测之机,她的心思,我们永远猜不到。”
“哦!原来如此。”
“其实还是不要猜的好。”她泛起恬静的笑容,说道:“一个人不要太能干,可以省去许多烦恼。”
公孙元波点头道:“是的,这是自求多福的好法子。可惜有些人永远不肯放弃权力。”
他四顾一眼,接着问道:“这儿应该多摆一点家具才对,现在太单调了。”
紫云道:“你如果是外行人,最好别多嘴。人家布置这个小小的舱房,已经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哦!难道又是你家大小姐精心布置的么?区区实在不敢恭维。”
“是她的一个朋友布置的。但虽然不是她,你也不要批评。因为她很看重这位朋友,还说他是天才呢!”
公孙元波已获得他想知道的答案,甚感满意,表面上却嗤之以鼻,道。“天才?这算哪门子的天才?但正如你说的,咱们不谈这个。请问一声,你家大小姐的姓名,我可不可以向她请教?”
紫云笑道:“当然可以,但她回答不回答,却不知道了。”
公孙元波道:“你们说话总爱留下疑问,全然得不到答案,真是没劲得很。难道你家主人一旦加入东厂,就永远都须得这么神秘,什么话都不可以坦白地说吗?”
紫云耸耸肩,道:“我们生下来就是奴婢,一切都只好听主人的了。”
舱门轻响一声,一个人走入来,竟是大小姐本人。
她面色沉重,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向紫云说道:“瞧你这个没脑筋的人,已经给他骗去了多少隐情啦!再让你们呆下去,只怕连你每天吃几碗饭也通通科出来啦!”
紫云被她骂得莫名其妙,膛目道:“婢子什么话都不敢说呀!”
大小姐哼一声,道:“还说没有?他最初想知道这一间刑能是不是我设计的,而你已告诉他了。刚才他又故意在话中套你,特地提起东厂,以便确定我是彻底属于东厂方面呢,抑是锦衣卫方面的;而你这个没脑筋的傻丫头,一点警觉都没有,使他得以证明了我是属于东厂的。”
紫云几乎哭出来,因为她做梦也想不到这里面还有那么多的文章。目下大小姐指了出来,果然确凿有据,毫无疑问。
她怨唤地望了公孙元波一眼,低头向门口行去。
公孙元波道:“紫云姑娘,我很抱歉。”
紫云一直行了出去,不敢回头瞧看,但劳心之中却感到十分舒服,已消失了任何怨恨这个青年的意思了。
大小姐冷冷道:“我瞧你很会讨好女孩子,因此我认为我们相遇的地方一定有点问题。
那儿俱是勾栏妓院,相信你们在那边有人潜伏。你对付女孩子的手腕,无疑是在妓院中磨练出来的......”
公孙元波内心大为震惊,因为这个敌人观察力之强,头脑之灵敏,心思之续密,实在称得上是第一流的。
此外,她能赏识一个擅长设计布置之人,推许为“天才”,并不视为雕虫小技,还能充分利用,以增加她施展压力时的心灵影响,这等才智,教人不能不佩服。
要知在家喻户晓的说部《包公案》中,有一段是《包公审问郭槐》,也就是埋猫换太子的故事。
那包公使郭槐一五一十地供出换太子的隐秘,就是充分利用环境的布置,使太监郭槐自以为当真处于阎王殿上受审,是以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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