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快逃生,是也不是?”
谭老二道:“是的,咱也实在不知道雇主是什么人。”
公孙元波道:“不要紧,反正我不是存心来查探的。我瞧我也得远远躲开上算些。”
谭老二道:“对,你得走远远的。咱老谭纵是被他们擒获,也决计不供出你这一节。”
公孙元波迅快作个决定,当下道:“好,我先走一步。”他出手在谭老二胸口连击三掌,又道:“再过片刻,你便可恢复如常,我走啦!”
公孙元波果然头也不回地走了,胡同内只剩下谭老二一个人。
他独自寻思了一下,决定不动老大的尸身,也就是说,他放弃周老大所积聚的财产。
这个决定,对他实在不容易,他呼吸了一阵,感到气力恢复之后,便迅即抬回藏刀的木盒,走出胡同。
公孙元波走在街上之时,心下大感茫然。他既不敢到宣武门外大街休老爹的店铺,亦不敢回到店后那座木楼,因为这些地方,冷于秋都知道了。但他亦不敢投店歇宿,一来时间尚早,二来没有行李,不免惹人疑惑注目。
他百般无奈之下,只好使出万不得已的一着,急急走到一处人家,举手拍门。
在他等候开门之时,他晓得有些左邻右舍正在注意地看他。
屋门迅即打开,一个少妇惊诧地打量他。
公孙元波施礼道:“你敢是李大嫂么?”
那少妇皱眉点头,道:“是的。”
公孙元波虽然瞧出她有不欢迎之意,仍然硬着头皮,说道:“在下公孙元波,从前和李大哥是同事,现在我急于找个地方躲避一下。”
那少妇双眉又皱了几下,终于叹一口气,道:“进来吧!”
公孙元波道谢一声,跨入屋内。
李大嫂把屋门关上,还小心地闩好,这才瞧看正在四下打量的公孙元波,道:“我是个守寡的年轻妇人,却被你这样一个男人进来,还关上了大门,你可知道邻居怎样想么?”
公孙元波难为情地点点头,道:“我本不敢打扰大嫂,可是今天的情况很特殊,逼得我不能不求援于大嫂。”
李大嫂不悦地说:“你们总是有很多的理由。李良在世之日,有时一去好几个月,全无音讯,有时躲在家里,整天疑神疑鬼的。这些活罪,我已受得够啦!”
她显得大为激动,又道:“最后李良的性命都丢了,你们怎么说呢?而我却一辈子为你们守寡。”
公孙元波道:“这等情形,实在怪不得李大嫂耿耿于心。我来得不是时候,多有打扰了。”
他举步向门口行去,李大嫂皱起眉头,道:“你往哪里走?”
公孙元波道:“我另外找一个地方藏身。”
李大嫂道:“你不是说你已走投无路,才上我这儿来的么?”
公孙元波忙道:“我在街上之时,心中情急,竟忘记了还有一个稳妥地方。”
李大嫂道:“你用不着撒谎了,也用不着难过。我既然开门给你送来,就没有赶你走的道理。”
公孙元波道:“李大嫂,你的盛情,我决不敢忘记,但我的确另有去处。”
李大嫂道:“乱讲,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叹一口气,泛起一派楚楚可怜的表情,又道:“我刚才实在忍不住发了几句牢骚,难道你也担待不起么?”
她这么一说,莫说公孙元波并无其他更好去处,纵然是有,亦不能走了。他连忙赔笑道:“李大嫂万勿多心,我留下就是了。”李大嫂指指左侧,道:“那边厢房空着,而且床铺被褥皆全,你先去休息一下,我给你准备一点吃的喝的。”
公孙元波道:“你不要张罗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李大嫂道:“没有别的人啦!”
公孙元波讶道:“只有你独自一人住在这儿?”
李大嫂道:“原先还有丫鬟和老妈子。”
公孙元波一愣,心想:“她如何便落得如此凄凉景况?”念头一转,同情之心油然而生,道:“李大嫂没有孩子么?”
李大嫂摇摇头,谈到这等事情,总是不大好意思,因此她粉须微红,略略垂下头。
公孙元波又问道:“只不知李大嫂娘家还有些什么人?”
李在嫂道:“我本是南方人氏,先父二十年前来京当差之时,我才七八岁。直到十年前我嫁到李家,不久,父母都亡故了,亦没有其他兄弟姊妹,真可以说是举目无亲。”
公孙元波道:“那么你对故乡的印象也很模糊啦?”
李大嫂道:“是呀!所以我根本不打算回到乡下,反而不及在京里,还有几个小时候的朋友。”
公孙元波道:“恕我多嘴追问,李大哥也没有什么亲人么?”
李大嫂道:“是的,当年他答应长居我家.所以先父才答应这门亲事。”
公孙元波恍然大悟,敢情这风韵动人的少妇昔年乃是独女,所以她的双亲看中了李良这等无亲无故之人,好留在家中,等如招赘一般。
他终于说出心中疑虑,道:“大嫂年纪尚轻,独自居住在如此宽大的屋宅中,就算不胆小害怕,却也得防范宵小以及一班歹徒。”
李大嫂道:“这一层倒不必过虑,一来左邻右舍都相熟,二来我本来有一个老妈子和两个丫鬟,两个丫鬟长大先后嫁了,老妈子昨天有事回到乡下,一两天就会回来。我已另外托人买个丫鬟使唤。”
公孙元波释然道:“原来李大嫂并不是拮据得遣散了婢仆,我听了这就安心啦!”
他们一面说着,一面走到厢房。但见这间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应用物俱全。
李大嫂黯然道:“李良在世之日,不时有朋友借宿,所以准备一个客房。他过世之后,我仍然保存着原来样子。”
公孙元波感到很难搭腔,只好唯唯以应。
李大嫂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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