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在牙齿中的毒药亦被搜去,简直是连求死也有所不能。
他向门内椅上端坐,向不言不动的王燕燕望去,只见她星目含泪,正是瞅着它己。在她眼波中,可以看得出绝望痛苦的心情。
徐安邦心中暗暗叹口气,耳边响起方胜公的声音:“徐安邦,你身为世袭公侯,竟牵涉于叛国阴谋之中,该当何罪?”
“方胜公,你用不着作威作福!大明朝若不是有你们这批可恶的武林人物为东厂出力,哼!满朝文武忠良怎会被害得如此之多?你要是还有一丝天良,应该知道谁是危害国家之人。”
“掌嘴!”方胜公面色一沉,叱道,“给我掌嘴!”
万眼明上前,“啪啪啪……”一连打了徐安邦五六个嘴巴。
王燕燕骇然叫道:“啊!啊!富平侯!”她做梦也想不到世袭公侯徐安邦竟在她眼前被一个青衣小帽的家人殴辱。这等情境真是使她魂惊心碎,简直比打她还要难过。
“方胜公,你们这些乱巨贼子,终必不得好死!”徐安邦倔强的骂声,却徒然换来更多的侮辱。那方眼明左右开弓,又连抽他五六记耳光。他手劲奇重,打得徐安邦耳鸣目眩,鼻孔和唇角尽是鲜血。
方胜公摆摆手。万眼明会意,收拾好那些从徐安邦身上搜出来的物件,退入王燕燕那边房间,还把厚重的、能隔绝声响的门掩上了。
“徐安邦,方某老实告诉你,你和东宫太子集团的关系,我们老早得知了,所以你的行踪,数年以来没有片刻不在我们监视之中…”他嘿嘿冷笑两声,才又说道:“单单是关于你的资料记录,就已满满一屋子了。”
“哼!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问的?”
“不错,事实上已没有什么好问的了。那天你到城外与公孙元波见面,那些帮助你摆脱本司监视之人,一个也跑不了,不过到目前为止,本司尚未下令把他们缉捕归案。”
“你们准备再利用他们来钓大鱼,是不是?”徐安邦讽刺地说。
方胜公摇摇头,道:“不,这些小人物的利用价值到此为止了,你已是相当大的大鱼啦!假如你肯合作一点,本司可以放过他们,你意下如何?”
这话徐安邦当然心动,问道:“你要我怎样一个合作法?”
“本司要你将那天下午的经过详情-一供出,做成笔录。”
“你们既已知道我去会晤那一个人,何须多问?”
“不止一个。”方胜公冷冷说,“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公孙元波算得什么?”
徐安邦心头一震,他一直在呼咕猜想那无情仙子冷于秋会不会是泄密之人,但现在听方胜公的口气,敢情人家要对付的正是冷于秋。
他又面临着一个难题了,那就是他应不应该供出冷千秋之事呢?关键自然是在于对方已知道了多少?如果全盘过程皆已得知,那么从实供出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对方所知有限,当然不可多说。
到底是为了那七八个帮助自己摆脱东厂跟踪之人的生命着想呢,抑是为了冷于秋这一个可能叛出东厂集团的高手着想?
这个疑问在徐安邦心中跳跃,旋即尘埃落定,心头已有了计较。
这时候方胜公又逼问了一句:“徐侯爷,您怎样决定?”
“我不知道您想听些什么?但那一天,我只见到公孙元波,更无别人。”
他那斩钉截铁的口气,一听而知决无更改余地,但徐安邦却暗暗前咕,深怕这个东厂的头号人物会突然再透露一些惊人的话。
“哼!徐侯爷,咱们过几天再谈吧!来人呀!”
方眼明应声而入,躬身道:“老爷有何吩咐?”
方胜公道:“你把誉录的谈话记录拿给徐侯爷画押,然后请他到静室休息。”
方眼明过来,一把托起徐安邦,迅即离开了。
不久,这间宽敞巨大的公事房内又有人进入。
这个客人是个身材丰腴、装束素淡、相当有吸引力的少妇,她那怯生生的态度、略见生硬的举止,正显示她是个小家碧玉出身、罕有得见大场面的女子。
方胜公看看桌上的案卷,然后锐利地打量她,直把她瞧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才叫她在一旁坐下。
“你就是李良的遗孀?”
“是的。”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变哑,“李良就是先夫。”
“由某月某日起,在你家投宿了数天的年轻男人,姓甚名谁?”
“小…小妇人……记不得了。”
“记不得也无妨,本司提醒你一下,这个人姓公孙,名无波。”
李良的遗孀身子一震。她直到如今,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公孙元波的名字,但可惜提及他姓名之人,却是最可怕的敌人。
她的神情态度反应,已明显地把认了一切,可是在方胜公的经验中,更知道这个少妇绝对不会亲口供认的!
“李氏妇人,你不必承认有这件事。本司只不过告诉你,你是为了此事被捕的,有没有冤枉你,你心中明白,下去吧!”
所有曾与公孙元波接触过的人,包括宣武门大街的香烛店林老爹,全部被东厂抓起来。
那个还有点风韵的聂三娘,跟随着红尘黄衫客李一凡走入一间巨大的公事房内。
俗语说“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这话真是一点不错。聂三娘虽是凶悍校毒,可是见到了名震天下的三宝天王方胜公,也不由得打心底泛起了寒意。
“聂三娘,请坐!”
“谢谢方大人……”她侧着身子坐下,心房剧烈跳动,手心更是捏一把汗。
数日前李一凡找到她,劝她一同来见方胜公。当时她大骂了李一凡一顿,骂他毫无情份,竟衔命来到这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寻她。
李一凡道:“方大人是什么人物,你又不是不知。他既然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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