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被这个青年击败的往事,虽然后来把事情揭过,但仍然是一件耻辱,他面上不觉流露出怀恨之色。
“您虽然见过他,但您不喜欢他,对不对了”冷于秋问。“仅仅是个把月以前,这个老魔头还见过公孙元波呢!”她想,心中大有羡慕之意。
“对,我老沙不喜欢他。这家伙邪门得紧。”沙天放承认了。“我也恨他。”冷于秋说,希望能探出一丝线索,“他躲在什么地方?”
沙天放摇头皱眉:“我不告诉你,你们东厂的人我也不喜欢!”
照他这样说,如果她不是东厂之人,便可能透露公孙元波的藏处了。
她几乎把自己已离开东厂的话冲口说出,但立刻又想到人家决不会相信。东厂几时有过让人辞职不干的例子?何况她又曾经表示过为东厂卖命的意思,这岂是一个已经辞职的人的正常表现?“可惜我确实已离开了东厂,”她想,“如果还在东厂,便不难运用强大的势力把沙天放的行踪完全调查出来。然后从这条路线每一个地方再行调查,必定可以找出线索。”
沙天放举起双拐,身子一耸,飘落大石。他用左拐撑住胁下,便站得渊停岳峙,双足仍作盘坐的姿势。
即使是远远观战的众人,也没有一个敢因为沙天放是个残废而生出轻视之心。相反的,他单凭一拐就能直直撑着身躯,比别人用双腿来站好像还要稳些。只这一手,就够人咋舌的了。
无情仙子冷于秋手中的青霜剑寒气潮涌,拉开架式,姿势十分美妙。
这正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沙天放暗自摇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这么年轻貌美的一个女孩子,居然已可以脐身于武林顶尖高手之列。
假如不是有过公孙元波的例子,他恐怕不肯相信这是事实呢!
“冷于秋,你跟公孙元波动过手没有?”
“我们较量过。”
沙天放泛起含有深意的诡笑:“你赢他抑是他赢你?”
“公孙元波的长处不在武功,”冷于秋徐徐回答,暗中严防沙天放突然出手,“他狡猾多智,长于利用各种形势。谈到他的武功,却不大高明。”
沙天放点点头道:“不错,他从前必定远比不上你。”
“现在呢?”她发现沙天放的语病,问道:“比我高明了,是不?”
沙天放道:“你认为有没有这个可能?”
“不大容易吧!”她说,“武功要精修苦练,岁月有功,不能突然而进,他焉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就精进很多?”
“对,他还是打不赢你。将来你碰见他,试一试就知道了。
你会不会杀死他?”
冷于秋顺着他的口气,道:“我恨死他了,有机会当然要杀死他!”
“为什么你恨他?”沙天放疑惑地看着她,“你说得出令我信服的理由的话,我就指点你一条明路。”
“难道他今天肯放过我?”冷于秋讶想,“这个老魔头真邪气古怪,教人莫测高深。”
“哦,我恨他么?……也说不出什么真正理由。总之,他很自傲。”她一面说,一面观察对方表情,“他不把我放在眼中,哼!
从前有一度我还暗中帮忙过他。”
沙天放恍然大悟,原来她涉及男女之情,但她的情却落了空,怪不得恨他入骨了。那个小伙子的确倜傥风流,女孩子爱上他一点也不足怪。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暂时却不说破,当下仰天狞笑一声,道:“冷于秋,你想杀死公孙元波的话,只要过得我这一关,你就可以如愿以偿。”
冷于秋听了,神色不变,声音如常,应道:“好!我要放肆得罪了!”话声方歇,剑上透出的寒气,比平时运足了功力还要森冷数倍。
沙天放这等人物,也被逼迫得运功抗御,才忍得住侵入七窍的寒气。
要知这是冷于秋如今已存着必死的决心,所以这股惨厉无畏之气,无意中大大增强了青霜剑的威势。
沙天放挥拐迎头砸去,拐上涌出的力道重如山岳。
冷于秋身上的衣服贴体劲拂,露出了起伏有致的曲线,但她却站得稳稳的,不曾被拐力逼退。
这正是胜负关键所在。如果她抵不住敌方拐上的压力,脚步略浮,沙天放乘机攻入,她以后便只有挨打的份,而且挨打也挨不了多久。
冷于秋可不是全凭内力与对方硬拼,她手中的青霜剑的凌厉剑气,割裂了对方的拐力,所以她事实上并不太费气力。
换言之,她大有余力等待拐杖攻到时才予以招架或反击。造成这种有利情况的原因,青霜剑本身的妙用乃是主要因素。
她瞧得真切,冷叱~声,剑化长虹,劈扫当头落下的拐杖。
剑拐相触,发出一声脆响。沙天放退了一两步,面色十分凝重。
冷于秋虽然屹立未退,可是敌拐的势厉沉重,已使她玉婉微微酸麻。这还不说,最可惊的是那沙天放拐力在刚猛中含有灵巧的变化,在极微细的震动中,巧施“粘”字诀,把她青霜剑削铁如泥的威力轻轻化解了,所以拐杖分毫未损。
“这个老魔头的武功实在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啦!”她心中掠过此念,“看来今日的确不易逃过劫难,这倒没有什么遗憾,反正在这世上无牵无挂,像是那雕栏玉砌盛放的牡丹也好,空谷寂寞的幽兰也好,一旦萎落,便化为尘土,没有伤悲,也没有亿念。”
沙天放拐杖如风,一连七八招,奇诡变幻,使人难测其妙。
这几拐可就把无情仙子冷于秋逼得连连后退。
她早就知道功力精深到某种程度之时,可以补招式的不足,但这个理论,在她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
要知她乃是东厂三大高手之一,已是宇内有数人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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