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了一下。
公孙元波全身的感觉全部动员,敏锐得连一根轻丝飘过,他都能够觉察出来。他一手抓住陆廷珍.低声道:“别动,有好戏看!”
陆廷珍道:“沙天放不行啦!”
公孙元波道:“还不见得!”
陆廷珍道:“等到见得之时,已经太迟啦!”
公孙元波没作声,但五指暗聚功力,如果陆廷珍坚持出手的话,就不客气先禁闭他的穴道,以免坏了自己的大事。
陆廷珍道:“公孙大侠,你决心阻我出手,对不对?”
公孙元波不能不佩服这位天下镖行第一人物的眼力和反应,若是抵赖,反而显得小家气了,当下说道:“是的,请陆局主原谅!”
陆廷珍道:“我个人的荣誉不必计较,但一旦方胜公得志,世上再无抗手之人,这时亲天下苍生何?”
公孙元波道:“这个我自有分教。”
陆廷珍道:“我知道你如今不比往昔,正是士别三日,应刮目相看。可是那方胜公势力强大,囊中还有不知多少奇技异能之士,这一点不可不防!”
公孙元波心下惕然,这陆廷珍的话自然不是虚声恫吓。
他默然望着那边的情况,只见方胜公已经停住脚步,但仍能够保持越来越凌厉的气势。
陆廷珍看了,开始觉得公孙元波的话不无道理。如果沙天放已经技穷的话,方胜公为何踌躇不前呢?“奇怪,方胜公何故煞住了去势呢?”
这个疑问公孙元波也无法回答,不过他却松了手,下定决心让陆廷珍自由行动。他轻轻说道:“如果我是方胜公,眼见沙天放这个老魔头这般镇定,一副若有所传的样子,我也不敢贸然触发大战!”
陆廷珍道:“话虽如此,但假如方胜公是讲究行动的人,他便会用行动来试探。所以在沙天放这一方面,也不敢摆空城计唬人家,这也是毫无疑问的。”
那方胜公纵横天下多年,可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有今天面对着沙天放这等强敌,才如此地谨慎小心从事。
他瞧来瞧去,都看不透沙天放葫芦里还有什么药,是以煞住了跨步之势,稍稍拖延一点时间。
这位掌握东厂多年的第一号人物,平生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而以他的才智和经验,任何情势几乎都能一望而知,是以平生亦很少遇到没有把握的场面。
他深深觉得沙天放并不是因狂傲自大失了分寸,而是另有所恃。
究竟他有何可恃?又有何绝艺?抑是别有克敌致胜的妙计?看来是后者成分居多。他想:“这个老魔头别有妙计亦不足为奇,如果是炼成某种绝艺奇功,他表现的方式必定不是这样。”
时间已不能拖延下去,方胜公仰天长啸一声。这是他的暗号,叫鬼见愁董冲和薛秋谷两人相机出手接应。
啸声甫歇,方胜公大步跨上去,那股坚锐绝伦的气势如山推海涌,猛击沙天放。
随着凌厉的气势,他手中之剑宛如电击云飞,博攻敌人面门要害。
他这一招有攻无守,极尽凶辣之能事,尺寸部位早已算好。
那沙天放赤手空拳,纵施以反击,亦够不上要害部位。
换句话说,沙天放只能守,不能攻。如果以攻代守,则掌锋尚未沾上方股公时,已被方股公的长剑杀死。
这一记猛攻是经过千算万算,绝无一失,方胜公才使出来。
不然的话,以他这等老谋深算之人,绝对不肯使用这种冒险手法。
他长剑出手之际,两边草丛中嗯嗯两声,飞起两条黑影,分别从方胜公左右后侧电射而来。
这两道黑影似乎发动得还快了一点,是以方胜公剑气刚刚笼罩住沙天放之时,两股凌厉的风力已到了他身上。
方胜公全身功力都集中刻上,后防空虚,登时感到不妙,“老魔头果然有诡计!”这个念头电光石火掠过他脑际时,人也往斜刺里急跃闪避。
自然他的剑锋也随着身形闪跃而改变了方向,但见光华掣闪之际,方胜公人随剑走,斜飞寻丈。
可是他已没有站稳的机会,因为沙天放业已如影随形地追踪袭击。
他手中已多了两支拐杖,这便是刚刚从两侧草丛飞起来的黑影。
老魔头面色狰狞,一拐点地,一拐出击,疾如天际闪电。拐上风力激射,一时砂飞石走,声势惊人。
这支拐杖长约六尺,加上另一支拐杖点地前倾的长度,便很可观了,几乎可以远袭十步外的敌人。
方胜公脚一沾地,旋即往前扑避,可是沙天放的拐尖仍然指住他后背心,相距只有一尺左右。
沙天放现在只要有一线机会,发动此拐,即可立毙方胜公于拐下。
但这一线的时机却万分难求。他们这等绝顶高手,每逢出手拼斗,争的仅是这一线的时机而已。
两道人影前奔后逐,兔起鹘落,霎时已出去了十六七丈之远。
鬼见愁董冲和薛秋谷两人迅即分头追抄,依令接应那方胜公,但他们都事与愿违,无法完成接应任务。因为公孙元波和陆廷珍两人已经齐齐扑出,分头截住了董、薛两人。
公孙元波直到与薛秋谷面面相对之时,还不明白自己为何急急出手。他明明想借方胜公之手杀死这老魔头,好替死去的冷于秋报仇,因为他知道如果要他自己出手报仇,实在相当困难。
这种困难和武功无关,只不过是师门渊源以及他本人和冷于秋的关系,还够不上公开为她报仇的身份。
薛秋谷望着这个英姿飒爽的青年,已知此人正是公孙元波。
事实上他们也曾见过面,只不过那时候公孙元波是假装死尸。
他眼中禁不住露出了震惊而又好奇的神情,问道:“你就是公孙元波?”
公孙元波点点头,道:“不错,薛秋谷,如果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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