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得那么的妖艳,就像去年冬天他们初遇他的那一刻,它在晨风里微微颔首,尽情展开它的笑颜。
“它活了,它居然活过来了!”她用惊喜而颤抖的声音喊他说:“快来看啊,雪地花又活了,它在夏天居然也可以开得如此美丽呢。”
他出来了,他看着它,看了好几秒,然后再看着她。他的眼光依然是那么的深遂迷人。哦,多好,多好啊,他终于这样看它了。
他们紧紧地拥抱,然后开始亲吻。他们太忘乎所以了,所以他的手肘不经意间碰到了它,借着这股力,它从阳台上纵身跳了下去。
它是一定要跳的。他已经那样看过它了,它曾经想过,死而无怨的。
它是一定要跳的。因为为了今早的开放,它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等待着它的,将是更快速而绝对的死亡。
他们的家住在二十九楼,它缓缓坠落,还来得及祝他们一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