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声,生似是这四人蓦然有了生命,一齐开始呼吸。紧接着这四人都坐直身子,转回头向殿中看。八道目光都集中在吊灯底下瞑目端坐的碧眼大汉。过了一会。才移到少女身上。
那碧眼大汉忽然开口道:“若是肚疼,便是中毒!”
东南角的肮脏道人打个哈哈,声音响亮,震得殿瓦簌簌而响。
道人笑声才歇,东北墙角的黑衣僧人呻吟一声,碧眼大汉转眼望去,只见此僧愁眉苦脸,一脸病容。这时秃头侧处,便向墙壁撞去,似是久病缠身之下,毫无生趣,便欲一头撞死!
秃头和墙壁相撞之下,发出“咚”的一响,整个大殿忽然微微摇晃震动。碧眼大汉看了这等声势,只淡淡一笑。心中却惊想道:“好硬的头。若是再撞几下,此殿定当倒坍!这和尚功力之深,不在那道人之下!”
西北角坐着的便是那个像一根青竹竿般的长人,此时伸出手掌,在膝前砖地上连击三下。
那碧眼大汉顿时感到地上传来一阵轻微震动,目光转投过去,那青竹般之人已缓缓收回手掌。
殿中蓦地升起一种奇异声音,低微得似有似无。细心一听,仿佛是寒风在远远的冰山雪谷之中呼啸。
碧眼大汉当即循声向西甫角望去,这一角坐的是全身皆白的人。但见他高举双手,姿势甚是奇特,片刻工夫,大殿之内气温陡然下降,寒冷异常。
那白衣人双臂垂下之后,异声便止。碧眼大汉暗暗惊心,忖道:这四人无一不是当世高手,各有绝技!今晚一齐出现此地,敢是为了对付我么?转念之时,目光迅速扫过那四人,只见他们个个垂头默坐,似是不曾发生过一点事故,便又想道,“怪不得我施展的‘借火传毒’之举失效,若是早点儿知道他们内功如此深厚,刚才出手便须用出毒性最烈的药物才是!”
这时他也不甘示弱,学那四人模样垂头默坐,过了一阵,那个秀丽少女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碧眼大汉迅即取出几颗黑瓜子给她。
少女取过,先吃掉瓜子仁,呻吟之声立时停止,她跟着把那儿粒瓜子壳放在舌上细舔,舔了十多次之后,通通收放在一个小小丝囊中。
殿外天色已经漆黑,静寂中忽然传来一阵急骤蹄声,越来越近,不久工夫,已到达寺外停住。只听一个宏亮雄传的声音道:“山门没有关住,王大哥请!”
另一个人应道:“薛大哥先请!”两人互相谦让,一听而知,这两人乃是两帮悍匪的首领。不久步声迫近殿门,火光也透射入来。
大殿中陡然一亮,原来先进来了四个大汉,手中都持着火炬。紧接着二十余人涌入来,一半穿着黑色劲装,一半青色,他们首先瞧见大殿中心的大汉和少女,都停住脚步,接着便又见到四角盘坐之人。这一群剽悍大汉立时鼓噪起来,其中有两人一起举起右手,顿时鸦雀无声。
这两人之中的青衣汉子洪声道:“黑衣帮和飞虎帮联盟之事,也不怕官府得知,王大哥你说是也不是?”
穿黑色劲装的王大哥道:“薛大哥说得对!这天下原本就是我们汉人的!”
薛大哥道:“这当中坐着的番人倒也罢了,四角坐着都是汉人,竟然也来对付我们,最最可恨!”
王大哥应道:“见利忘义,合该斩首!”这话说得声音斩截,口气坚决,众人都纷纷掣出兵器,等候首领下令,登时满殿尽是森森的剑气刀光。
东南角上的肮脏道人首先打个哈哈,长吟道:“历代名山与名剑,崆峒从来第一家!”
他声音响亮,轰轰烈烈,殿瓦都簌簌震动。
王、薛二人齐声惊道:“原来是崆峒李不净李仙长!”
那肮脏道人道:“什么仙长不仙长的,一个脏道士罢了!”这回话声已如常人,面上带笑,似是见人人识得他声名,甚是高兴。他接着道:“我李不净可不是被功名富贵收买得动之人,诸位该当知道!”
王、薛两人欠身抱拳道:“不净仙长名震天下,乃是武林侠义中的著名人物,小人们自然知道!”
东北角上的黑衣僧人呻吟一声,道:“百家千宗皆绝学,源头原来在嵩山!”
王,薛二人又是一惊,道:“原来大师是少林病僧!”原来那黑衣僧人说的两句,上句是指天下武术有千宗之多,皆有绝学。下句是说这百家千宗源起嵩山少林。是以王、薛二人一听便知他是少林寺大大有名的“病僧”。
西北角的青衣长人发出折竹般的声音,把众人骇了一跳,只听他道:“洞庭许青竹,也不是卖身求荣之人!”
王、薛二人听了急忙欠身行礼道:“许老前辈也是武林共钦的一代高手,小人等久仰大名!”
许青竹举手指一指西南角上的白衣人,道:“那一位是雪山派的高手。他们这一派等闲不会开口说话,极少出山,想来也不会是随附官府求取富贵之辈!”
那白衣人接口道:“兄弟冷如冰!”只说了五字,报出姓名,口气神情果真是寒冷如冰。
肮脏道人李不净哈哈一笑,道:“这姓名真妙!”
病僧有气无力地道:“冷施主乃是雪山派百年来罕有的高手,贫僧闻名已久!今晚幸会,心中佩服得很!”
那碧眼大汉从这四人的活中,听出他们并非一道来的。甚至彼此间都不相识,心中好生惊疑。
王、薛两人,此时向四角之人逐一行礼。连声“得罪”,态度极是恭敬。接着转眼望住当中的碧眼大汉,姓王道:“薛大哥,这番人在四位前辈高手之下,定然难逃一死,咱们不必理会!”
姓薛的大汉道:“王大哥说得对,咱们快到别处去,免得惊扰四位老前辈!”当即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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