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伤人,我这一招怎使得出手?”
当下微现沮丧之色,道:“商大哥说得是,我没有架梁的本事!”其实他不免把自己的武功招数想得太高,那商公直是何等人物,岂是他一招半式就能赢得了的?
商公直诧想道:“料不到这孩子这么容易听话!”口中问道:“那么你不去了?”
裴淳道:“不,我要去!”
商公直暗暗动怒,心想这不是存心戏弄我老奸么?也不多说,淡淡道:“那我还要打你嘴巴……”一跃上前,伸手掴去。
这次出手仍是原式不变,在他想来,裴淳一定不相信他还会照样来这么一下,待得发现还是照样之时,势必手忙脚乱。
哪知裴淳根本没有转念猜疑,他方才已想出如何破解而又不致伤人的手法,这时提起右掌疾向敌人手掌脉门切去。商公直看他出手来路势式,霎时已推想出自己若是缩手撤掌,裴淳顺势变化,不是一掌击到胸口要害,便是化作擒拿手法,可使手臂折断。心头一凛,迅即踏步左闪。忽觉手肘被五指抓住,顺势向左方一托一抛,商公直不由自主飞开两丈,双脚一沾地面,登时稳住身形。
裴淳微笑道:“商大哥打不到我的嘴巴啦!”
商公直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家举手之间制住,抛开两丈,心中大惊,忖道:“他刚才五指上若是内劲一发,我早已身受内伤,手臂也难以保存。”当下说道:“好,这一招果然不愧是云坡大师的高足,你请吧!”
裴淳喜道:“商大哥不去寻仇了?”
商公直答道:“我不忙,等你离开李星桥之后,我才去找你,目下先去找穷家帮晦气!”
裴淳想了一下,说道:“商大哥,我跟你走可使得?”
商公直微微一笑,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走吧!”
当下两人一同向东南方走去,裴淳有他的打算,暗想那穷家帮既是侠义之辈,理该相助。
何况商公直说过帮主淳于靖武功有限,若然由得商公直去寻他们晦气,师叔李星桥得知此情,定要责他只顾私情,不顾大义。那商公直虽然没有想到裴淳竟具这等大仁大义之心,但他目的便是引诱裴淳跟他同行,以便找机会假手别人害死他。
数日之后,他们已经处身江浙平原。裴谆第一次见到江南景色,但觉秀丽如画,心中大是钦羡舒畅。此外沿途经过不少通都大邑,繁华兴盛之处,更是梦想不到。这日踏入丹阳地面,商公宜告诉他说穷家帮向在江南活动,虽然目下还不知穷家帮总坛设在何处,但入得丹阳城内,大概便可知道淳于靖下落。
那丹阳城就在眼前,两人正在大路上走着,远远望见城门外的一排小肆之前,站在二名乞丐。商公直凝神瞧去,不但看出这两名乞丐背上都有布袋,还看得出是中年之人,想来丐帮中地位不低,正在寻思坏主意。忽听裴淳道:“商大哥你瞧,那儿有一匹红马真好看!”
商公直转眼望去,只见路旁一片疏林中,一匹矫骏红马正在嚼草。鞍鞯鲜明华美,缰绳搭在鞍上,没有系缚树身。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当下微微一笑,道:“裴兄弟,这匹马名叫胭脂,在江湖上大是有名,马主人是个女孩子,长得根漂亮!”
裴淳看着那马,心中甚是神往,随口道:“她姓什么?可是武功高强,所以江湖皆知?”
商公直道:“她姓杨名岚,外号毒狐狸,不但武功高强,为人更是又狠毒又放荡……”
裴淳听到毒狐狸三个字,眉头轻轻一皱,便不言语。商公直见他露出嫌恶之色,心中暗喜,当下又道:“裴兄弟可瞧见城门附近有两个乞丐?”
裴淳点点头,商公直接着说道:“那两人就是穷家帮高手,他们有规矩,是用背上布袋多少来区别出在帮中地位。这两个乞丐高手既然如有所待,此处恰又出现行为不端的毒狐狸,你应该明白其中关键了吧?”
裴淳极目望去,颔首道:“小弟明白啦!那两位穷家帮高手背上都有七个布袋,若不是商大哥指点,小弟决计不会想到这些布袋还有这许多道理!”
商公直听他说出布袋数目,颇觉难以置信。暗忖,自己目力素来极强,这刻还看不清楚,裴淳他难道比自己更强不成?
但他也不多说,迅速纵到林边,扬手抛出一物,便即邀开。只见那匹胭脂马走前数步,在草地上找到一样东西,嚼吞入腹。
商公直道:“我商老好这一生别无嗜好,一味酷爱使奸弄诈,捉弄别人,因此囊中法宝甚多。刚才丢了一块药,那马已经吞食。待一会见便腹痛难当,乱嘶乱叫,定可把那毒狐狸惊动!”
裴淳诧道:“惊动了她便怎样?”
商公直道:“她见爱马如此狼狈,必定细察原因,那时我就告诉她说是那两个乞丐所为!”
裴淳恍然明白,道:“原来你要引她快点出来,那两位乞丐大叔不知可赢得她不?”
商公直瞪他一眼,想道:“他叫乞丐们做大叔,只叫我大哥,我岂不是比乞儿还低了一辈?”不过他想起自己已施奇计,虽是口舌上吃点亏,也不必计较,于是说道:“他们胆敢守候毒狐狸,自然有几分把握,不过那毒狐狸武功很是狠毒高强,我瞧这一场的胜负实难逆料!两个乞儿功力纵然深厚,但毒狐狸的武功路子不怕他们,只怕一人!”
裴淳心中大大替那两名乞丐高手担忧,间道:“她怕的是谁?”
商公直指一指自己鼻子,道:“我!”
接着掏出那把尺许长镶嵌着许多珠宝的短剑,道:“她师父曾经伤在我此剑之下,因此认得此剑,你先藏在袖中,并且亮出此剑,她定必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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