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什么话没说,病僧道:“我们以礼求见,若是被拒,那就只好失礼了!”
李不净接口道:“这话该当传入她耳中,可是又怕连累了小姑娘!”他们话意之中,已透露出不齿她的冷酷性情,所以不惜失礼的意思。
薛飞光虽是聪明绝顶,但在这等过节上面,却不大了解,说道:“不要紧,我再回去跟姑姑说!”转身奔回屋中,把话传了。
薛三姑冷笑一声,道:“你去告诉他们,我若是不爱见到的人被我见了,便要杀死,免得日后惹厌!”她接着放软声音,道,“你不用害怕,他们听了非走不可!”
薛飞光无柰,出去说了,李不净和病僧都心头冒火,不约而同地向小楼走去。薛飞光一瞧不对,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急得只是跺脚。但她到底在门口拦住了他们,咬牙道:
“两位若要入屋,须得先闯过我这一关!”
病僧道:“小姑娘让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不净也道:“别胡闹,许多事你都不晓得,怎可干涉?”
屋内传出薛三姑冷冰冰的声音,道:“飞光让开!”薛飞光不敢不听,侧身闪开,但样子极是可怜可爱。
病僧和李不净都对她有特殊好感,心下甚是不忍。病僧首先道:“贫僧来向女檀樾请问敝师伯灵光长老的消息!”他的话声中听起来虽是有气无力,但却传出老远。
李不净道长接口道:“小道也是来此探询敝派长辈房玄枢真人下落,还望薛施主赐告!”
屋中传出一声冷笑,歇了半晌,才道:“他们难道还活得成么?这一问真是多余无谓!”
李不净手按剑柄,大声道:“那就请女施主赐教几手,待贫道返山说出今日经过,好教敝派上下都忍气吞声!”
病僧眼中射出森森光芒,病倦之态一扫而空,说道:“李道兄这话正是贫僧心中欲说之言!”
薛三姑道:“使得,你们小心了!”
李不净掣剑出鞘,病僧口中微微发出呻吟之声,似是病魔肆虐,难以忍受。但双目光芒更盛,却空着双手。
眨眼间一道人影快逾闪电般飞出门外,两声尖锐划空鞭声尖锐同时响起。
李不净洪声笑道:“好鞭法……”手中青锋向前微微一送,剑尖所至,恰好刺中幼细的鞭身。但那鞭子疾地弯折,末稍击中剑身。李不净但觉手腕一阵麻木,几乎握不牢长剑。
另一侧的病僧同时之间受到此细鞭侵袭,他却是躲避不及,被鞭子抽中肩胸。可是不但没有响声,细鞭也迅即弹起,病僧感到被抽中之处,微有火辣之感,心中不禁骇然!
薛三姑心中也暗暗一凛,忖道:“我这一鞭虽是只用上五成力道,但此僧居然禁受得住,可见得已练就护身奇功……”她鞭影掣回之时,人也退回屋内,这一来一去宛如闪电。上面的念头乃是回到屋内才转的。她又想道:“那肮脏杂毛剑法之高也是世上罕见,我的鞭子去势何等神速,他竟能以剑尖刺中,如此眼力腕劲果是出色当行的剑客!”
门外的僧道二人各各领教过她的身手,当真不敢轻躁入屋。病僧道:“阿弥陀佛,贫僧已挨过女檀樾神鞭,想必可以请问几句话?”
李不净接口道:“其实薛施主若是肯把昔年秘辛赐告,于大家都有益无损,薛施主何乐而不为?”
薛三姑尖声道:“都给我滚,想知道灵光和尚、房玄枢道人结局的话,可教少林崆峒两派掌门亲自来问,你们还不配晓得!”
病僧和李不净都不禁一怔,互相使个眼色,退开老远。李不净道:“她既是点明掌门人才能询问,咱们便有点为难了!”
病僧道:“是啊!但咱们若是被她一语迫走,却又面子难堪……”两人商量了一阵,便在楼前田塍上打坐,楼中之人若要离开,必须穿过这两条田塍之一。
天色渐黯,薛三姑在屋中见那僧道二人盘坐不去,看来他们已决心坚持到底。只有用武力赶去他们,或是说出昔年之事。第一个法子苦在赢不得他们联手之势,第二条路乃是屈辱,绝难忍受。因此心下甚是烦躁,忽听李不净宏亮的声音传入来,说道:“病僧道兄,我心中有个疑团,难以测破……”
病僧有气无力地应道:“什么疑团!”
李不净道:“敝派长辈房玄枢真人的剑术功力,无一不比贫僧强胜数倍,想来贵派昔年号称三大高手之一的灵光长老,也比道兄高强无疑!”病僧应一声是。
李不净又道:“但以刚才薛施主的一鞭瞧来,虽然可列入一流高手,但若要赢得贵我两派的前辈高手,却是万万不能……”
薛三姑没有哼声,薛飞光从楼上奔下来,道:“姑姑,你听见他们的放肆话么!”
薛三姑点点头道:“他们说得不错,我虽是十多年功力有退无进,但当年仍然赢不得武林三贤七子这十大高手……”
薛飞光讶道:“三贤七子是谁?那灵光和尚和房玄枢真人也在其中么?”
薛三姑点头道:“他们是三贤之二……”忽然间烦躁起来,挥手道,“回到楼上去!”
薛飞光怯怯道:“你……你要出去对付他们?”
薛三姑道:“我要去对付裴淳!”神色甚坏,使得薛飞光十分担心。只因薛三姑在这等气恼心情之下,说不定便会下毒手杀死裴淳,这刻必须设法和缓局势才行!
她慢慢地向侧门走去,才走了四步,心中已想出三四种缓住局势之计。迅即选择了其中之一,停步回头道:“姑姑,你不喜欢裴淳大哥,对不对?”
薛三姑面色一寒,冷冷道:“你又想起他啦!”
薛飞光道:“他再不好也算是侄女的好朋友,我实在不愿姑姑亲手加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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