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心想此法有何稀奇,怎生迫得出裴淳?席上的薛飞光却皱皱眉,道:“师兄,你输啦!”裴淳苦笑一下,又站了起身。
全场之人,大为震惊,才晓得商公直名不虚假,果然有独到之处。这时褚扬因分心去瞧裴淳动静,脚下滞迟了一线。只听“嗤”的一声,一股锋锐阴寒劲力,疾袭上身,心中大吃一惊,斗地停步,双掌运足内力猛劈出去。
他掌力一发,劲风激卷,声势惊人,群豪这才晓得此人功力深厚之极。
那刘如意狞笑连声,接着发出两锥。褚扬发掌封架,身形不知不觉欺前两步。这正是抵敌不住对方绝学的现象,除了当时中锥伤死倒地之外,若是勉力封架得住,便会一步一步向前送上门去,双方越是距离得近,刘如意的摧魂锥威力自然更大。
裴淳疾奔入场,眼见刘如意第四度发锥,此时相隔还有丈许,他一急之下,使出天机指中“行远”指法,骈指疾点。
指力破空激射而去,径袭刘如意肋下大穴。刘如意迫得侧身闪避,那一锥发出的劲道便减弱了大半。褚扬一掌封住,趁势跃开丈许。
裴淳说道:“在下宁可输给商公直大哥,也不愿眼见褚大哥受伤!”
话声中连戳数指,只听指力嗤嗤破空之声,响个不停。
刘如意腾挪闪避,一面发招封架,显得手忙脚乱。原来裴淳这次出手,就像对付金元山一般,毫不留情,连续使出天机指七种指法。
众人但见他忽而长驱锐攻,忽而正面猛袭,有时上下移动疾刺,有时指出无力,若有若无,或者凝神缓缓点去,甚且有时戳向别处,并不袭击敌人身体。
可是不论哪一种手法,刘如意都忙于应付。最玄妙的莫过裴淳明明向他身侧空隙点去,他也发招封架,似是这股无形指力会转弯一般。
商公直突然摇头晃脑地叹道:“可怜刘兄英雄一世,今日不但出乖露丑,十分狼狈,而且眼看行将丧生在一个黄口小儿的指下,实在可悲可悯!”
古奇怒道:“你胡说什么?”一晃身已到了商公直面前。
商公直忙道:“大喇嘛敢是不想刘兄取胜?”
古奇一怔,转眼望去,正好见到刘如意好不容易攻出一锥,破解了裴淳连绵不绝的攻势。
他身为一流高手,这一眼已瞧出刘如意己有还手之力,可就大有取胜之机,不禁又是一怔,心想:“难道刘如意能得平反败局,是商公直喑助的不成!”
商公直似是看透他的心意:“刘兄能够反击,正是区区在下的功劳!”
草坪上十有九人不信这话,冷嗤之声此起彼落。
商公直扫视全场一眼,哈哈笑道:“兄弟一解释,诸位就明白啦!要知裴淳功力虽是强绝一时,但他天性仁慈,从来少有使得出杀手之时。刚才制占了机先,刘兄一时难以扳回,所以兄弟故意那么说,使裴淳听了之后,生出同情之心。他战志一懈,刘兄得以平反败局了。”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众人都不能不信。
古奇道:“佩服,佩服!”退了开去。
李不净怒道:“混帐,你为何要助刘如意杀死裴淳兄?”
商公直不慌不忙,摇头晃脑道:“李真人又不是不知道的,这裴淳傻有傻福,谁也要不了他的性命。”
李不净怒道:“胡说八道,这算哪一门的道理?”
商公直嘻嘻笑道:“你先别恼,小心气坏了身子。你如若不信老奸之言,不妨打个赌,倘若此地有人杀得死裴淳,我老奸割下人头奉上。如若不然,足证老奸的眼光有独到之处。”
李不净一怔,道:“这话可是当真?”
商公直道:“老奸的人头,难道是路上捡来的?当然是真的啦!”
这番对话,引起不少笑声,朴日升道:“淳于帮主,这老奸似是有意激动别人杀死裴兄呢!”
淳于靖道:“不错,敝帮迟早要找他算帐。”
朴日升呵呵一笑,道:“既是如此,本人设法杀死裴兄,他的人头转赠帮主!”
他的话不似开玩笑,淳于靖暗吃一惊,却不好露出恐惧之色,只淡淡一笑。
就在这指顾之间,战况大生变化,但见那刘如意施展出七步摧魂锥的奇功绝艺,把裴淳迫得手忙脚乱,眼看裴淳只要略一疏虞,便得送掉性命。
南奸商公直这刻也不禁皱起眉头,微露忧色。
李不净咬牙切齿的道:“很好,这回瞧你人头割不割下来!”
辛黑姑乃是大行家,瞧出裴淳的危机已经形成,除非有人出手解救,否则裴淳二十招之内,就得丧命,她斗然讶异忖道:“我为何要为裴淳的生死而感到不安,这个笨头笨脑的乡下人,岂值得我的一盼?”
但是想归想,口中却轻轻道:“薛姑娘,你有法子救他没有?”话一出口,大为后悔。
薛飞光一直在动脑筋,这时忽然跳起身,道:“有办法,只要姐姐答应一事!”
辛黑姑摇头道:“不行,我决不出手救他。”
薛飞光道:“不是要姐姐出手……”说到这儿,蓦然发觉辛黑姑拒绝时的神态有异,似乎不该如此生气。念头一转,已猜出几分意思,不禁好笑,暗忖裴大哥虽是忠厚老实,却似是很有吸引女孩子的魔力。
她接着又道:“我只要姐姐答应褚扬他们说几句话就行啦!”
辛黑姑道:“什么?几句话就救得了他?好,你快做吧,他只有二十招的时间了!”
薛飞光连忙叫道:“褚扬兄,请过来一下。”
褚扬应声奔到席边。薛飞光一面阻止普奇等五人起身营救,一面低声说了几句话。褚扬发出高亢的笑声,奔回原地,大声道:“李道长,咱们快快上前帮裴淳杀死这个姓刘的恶魔!”
李不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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