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很爱云秋心?”
裴淳失笑道:“姑娘怎的提起这种不相干的话?”
杨岚嗔道:“我高兴问……”
耳听裴淳还在轻笑,气得冲上去给他一个嘴巴,裴淳没有躲闪,双眼却望住她手中的宝剑,很想出手去夺过来。
他心有所思,面上仍然是傻傻地笑着,杨岚以为他故意讽笑,气得连连顿足娇嗔。
裴淳见她身躯微侧,剑在外面,不敢确信出手便能夺到,便竭力忍耐,这时才发觉面颊上热辣辣的,余痛犹在,可知她用的气力真不小。
他道:“姑娘出手甚重,幸亏在下皮粗肉厚才挺得住,碰上普通的人,千万不可随便出手。”
杨岚怒道:“关你什么事,赶明儿我上路之时,见到人就打,瞧你能不能奈何我?”
裴淳触动侠义之心,凛然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姑娘万万不可任性胡来!”
她跺脚叫道:“我高兴怎样就怎样,用不着你说。”
裴淳不禁有气,道:“人命关天,岂容你随便加害的?姑娘若是不听良言相劝,在下第一个不能饶你。”
杨岚一巴掌掴去,发出清脆的响声,口中骂道:“放屁,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我!”
这本是千载一时的良机,裴淳只须突然出手扣拿住她的脉门,就可以夺过宝剑,但他为了人命关天,忘了自身安危,竟没有出手,愤愤道:“在下再三容让,并非害怕姑娘。”
杨岚突然笑一笑,气恼之色全消,道:“那你为什么再三容让?”
裴淳道:“好男不与女斗,所以在下不肯还手。”
杨岚笑容登时隐没,换上怒色,狠狠道:“你敢瞧不起女人?”
裴淳一愣,道:“谁瞧不起女人?”
杨岚剑交左手,右手取下铁琵琶,怒声道:“先把你打倒再说!”
左手宝剑一晃,光华闪掣,右手铁琵琶疾撞出去,劲道急猛。
她的铁琵琶可以射出毒针,裴淳目下已没有了“辟毒珠”,甚是忌惮,再者她左手的七宝诛心剑锋利无匹,也不敢挨近碰上。
这刻已失去夺剑的机会,裴淳猛然想起这一点,怒恨得几乎不会躲避。
他横跃数尺,顺势还击了一掌,喝道:“姑娘且慢动手,在下回答你的问话就是。”
杨岚不理不睬的连攻四五招,迫得裴淳手忙脚乱,险险挨上一剑,正在危急之际,杨岚斗然退开,冷笑道:“你还敢瞧不起女人么?哼!今日的英雄宴何等赫盛?但还不是被一个女人搅得七零八落!”
裴淳不能否认她这话,无言可答,杨岚又道:“若不是辛姐姐要收你做奴仆,我刚才非取你性命不可,你的回答快点说出,我可不耐烦久等。”
她示威似的扬一扬宝剑,裴淳心想若是当真拼命的话,你还没有杀死我的本事,不过这个想法可不敢说出,生怕又惹恼了她,动起手来,终究吃亏,要知裴淳天性仁厚,若不是有深仇大恨之人,实难使出拼命的毒辣手法,何况对方又是个女子,更加下不了毒手。
他缓缓道:“在下愿意为云姑娘做种种令她欢喜之事,但目下似乎还谈不到很爱或是不爱的话。”
这话确是出自真心,他根本不晓得怎样才是很爱一个女人。
杨岚面上毫无表情,窥测不出她心中有何想法,她大声道:“那么你对薛飞光呢?”
裴淳毫不迟疑,答道:“也是一样。”
杨岚道:“那么……”
她本是继续发问之意,可是只说了那么这两个字,便突然改变了心意,说道:“好吧,我已知道那一日云秋心若是死在我手底,你和朴日升两人到底谁伤心的答案了。”
裴淳微微一笑,心想这等事还是不要当真试验的好,当下说道:“辛姑娘现下在什么地方?”
杨岚道:“我不知道,反正不在此地。”
裴淳道:“她把穷家帮的人怎样处置?”
杨岚道:“通通都放走,朴日升的手下也一样办理,不过双方的高手都被她留下,只要这些人通通服从她的命令,天下便没有能够抗拒她的人了。”
裴淳惊道:“我淳于大哥、穷家帮五老,和普奇兄他们也被她留下了?”
杨岚道:“这个我可就不大清楚。”
她注意到裴淳不断地投注在她手中的宝剑,便笑道:“你打算抢回此剑是不是?”
裴淳不惯说谎,只好点点头,她道:“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裴淳讶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岚道:“我问你为什么不动手抢?”
裴淳道:“姑娘并非凡庸之辈,在下自知不易成功。”
杨岚道:“但你总得试一试啊!”
裴淳振起雄心,大声应道:“好吧,姑娘小心了!”纵身跃去,伸手疾抓。
他一伸手就拿住了她的脉门,轻而易举的夺回七宝诛心剑当即放手退开,错愕地瞧着她,道:“姑娘竟是有意相让,在下实是不解。”
杨岚道:“你迟早都是辛姐姐的奴仆,我放不放你都是一样。”
话虽如此,却等如承认有意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