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假如你不是爱上裴淳,我也许会动你脑筋的,然后,说不定把你抛弃路旁,就像抛弃破烂的物件一般。”
他声音中隐隐流露残忍无情的味道,使人一听而知他说得出做得到,决非虚声恫吓。
薛飞光感到被蹂躏的厄运降临头上,但她灰心得不作躲避的打算,她仍然闭着眼睛,懒得回答。
朴日升一把抱起她,冷冷道:“你以为我说着玩的么?”
这个女孩子居然胆敢不理睬他,使他勃然大怒,决意定要使她尝到这种痛苦的教训。
他轻轻一跃,落在围墙后方,这间屋子的人早就被朴日升手下武士赶走,还不止这一间,那是朴日升手下武士隐藏身形所用的地点。
屋内寂然无人,朴日升大步把她抱入房中,又把她放在床上。
他发出狞笑之声,站在床边,伸手轻抚着她的脸蛋,说道:“好吧,你既不愿嫁给裴淳,我不妨相信,那么你肯嫁给我为侧室?”
薛飞光惊讶地睁开大大的眼睛,问道:“你这话可是当真?”
朴日升料不到她有这等反应,也是一柱,反问道:“我几时说话不算数的?”心中暗想:
“难道这少女竟愿委身事我?不,这事决不可能。”
薛飞光道:“我从未听说你已经娶了妻室,她在哪儿?”
朴日升道:“原来你为此而惊讶。我老实告诉你,我当真还未娶妻,但这正室之位却要留给云秋心。”
他一提起云秋心,顿时涉想起目下的局势。薛飞光恍然道:“原来她答应嫁你,所以你把手下带走,可惜云姐姐不替我师兄设想,要你出力帮助他。”
朴日升摇头道:“她要我也没用,辛仙子已经出山到此,还带来三位高手,我帮忙也不济事。”
薛飞光问道:“然则你又回来干什么?”
朴日升道:“我的话你还未回答呢?”
薛飞光道:“我嫁给你做偏房也比嫁给别人强百倍,这就是我心中想法。”
朴日升瞪大双眼,胸中渐渐涌起柔情。他听得出薛飞光这话乃是出自内心,是以感到又骄傲又欢喜。
他当真梦想不到薛飞光这个一向与他作对为敌的女孩子,居然亲口说出这等话来,纵然她乃信口胡诌,也很值得骄傲欢喜了,何况瞧来好像出自真心。
但朴日升从来不被感情压倒理智,他仍然保持头脑的冷静,依旧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当下道:“在下何德何能,竟蒙你如此谬许,在下纵然福薄缘悭,不能侍奉妆台,但此生此世,决计忘不了你的倩影。”
薛飞光苦涩地笑一下,这时朴日升已拍活她的穴道,十分温柔地扶她起身,薛飞光道:
“我真不该对你说老实话,早知我在你心中连姬妾的地位也占不到,我该跟你作对到底。”
朴日升忙道:“你万万不可这样说,在下若是有幸匹配佳人,自然是正妻之位,焉能纳为姬妾?在下这话字字皆真,若有一字失实,天地不容。”
薛飞光泛起满面欢容,两颊迷人的酒涡又现了,说道:“真的?那么你要娶我作你的妻子了?”
朴日升顿时大感为难,要知他爱上云秋心在先,而且云秋心也答应嫁给他了,他正要去搭救她,以便成就这段姻缘好事,怎能半途改变娶薛飞光为妻?然而他又不能向薛飞光说出“不”字,这不但伤她的心,于己心也大是不忍。
他一面寻思,一面含笑望着她,使她不致发生误会,但这难题莫说是片刻工夫,即使想个三五天不合眼,也未必就能找得出两全之法。
静寂中突然听到步声轻轻从墙外走过,朴日升趁机用手势示意她稍候,自己则提气跃出,身法之轻快巧妙,薛飞光瞧了也不禁十分佩服。
要知她本来一片深情倾注在裴淳身上,但她刚才被魔影子辛无痕当场迫走,须得回返姑姑身边,她自然想到以姑姑的脾气,定必会极快地把她遣嫁,对象多半不会太好,这自然是姑姑的报复手段。
那年头男女婚嫁皆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说武林人随便得多,但父母之命却是天经地义之事,除非离家出走,断绝一切,关系,否则就须听从。
薛飞光既然眷念姑姑抚育之恩,拿她当作自己母亲,自然这一回不能反抗,定须任姑姑作主。
因此,她想到若是嫁给凡夫俗子,真不如嫁给朴日升为妾。若非她已对裴淳动情的话,实在很难不爱上这个倜傥风流的当代高手。
她晓得以朴日升的财势声名,若然向姑姑求婚,姑姑一想他是裴淳对头,当必允许,甚至连作妾也会应承。而她虽是失去了裴淳,却可以设法使朴日升不再敌害裴淳,以至于中原武林之人,这是她唯一得以为中原武林尽力的道路了。
朴日升转眼回来,悄声道:“奇怪,是三贤六子他们,只有遁天子不在其内,他们都匆匆而去,好像打算离开这个小镇。”
薛飞光一怔,长叹一声,道:“辛大姑真厉害,连三贤六子这等前辈高人也敌不过心中害怕,悄然离开。虽说他们此来是冲着我才卖命,但其实这全是辛大姑的威名所致。”
她又深深叹息一声,道:“可怜李伯伯和师兄他们顿时人孤势单,终将完全败在辛大姑手底无疑了。”
朴日升过了一阵,等她情绪稍为平复,这才问道:“你分明对裴淳很不错,何以……”
他晓得薛飞光剔透玲珑得像个水晶人儿一般,只须这么一说,便可明白己意,现在就等瞧她如何回复才能决定了。
薛飞光毫不犹豫的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别的话已不必多说,眼下他如此势孤力弱,好比英雄落魄,文士潦倒,我得回去帮助他。”
她站了起身,却被朴日升拦住,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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