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的‘无形剑’,还须事实证明。”
裴淳拱拱手,道:“在下功力浅薄,还望朴兄手下留情。”
朴日升道:“裴兄好说了,请!”
两人迈步盘旋,各亮门户,裴淳首先主攻,使出无形剑奇功,向他面门刺去。
朴日升伸手一招,居然带歪了他的剑势,接着使出天山神掌,连续猛攻。他目下功力非同小可,劲风潜力到处,裴淳虽然已使出天罡手封架,却震得脚下不稳,连连后退。但最惊人的还是朴日升居然能在指尖发出劲力,抓歪了比真剑还要锋利的无形剑。
裴淳自然识得他这种功夫,心中大为凛骇。不过他接续使出“无形剑”之后,不久就稳住了阵脚。
旁观的辛无痕突然恨恨地跺脚,向辛黑姑说道:“孩子你瞧见了没有?”
辛黑姑茫然道:“瞧见了什么呀?”
辛无痕道:“朴日升使的是‘五行神拿’奇功,这种绝门功夫你竟瞧不出来么?”
辛黑姑这才惊啊一声,道:“他修练这等绝门功夫?那么……我们……”她没有再说下去,心中却忽然暗暗窃喜。
要知所谓“绝门功夫”那是一种不能再有后代的奇功,也就是说练成这等盖世武功之后,便须至死禁绝色欲,决不能破戒,否则便会丧命,既是不能生儿育女,所以称之为“绝门功夫”。
这种功夫既是付出如许代价,当然十分厉害不过,但其危险性也同样的大。若不是当真自信看得破色欲之关,又自信能抵受任何诱惑的话,谁也不敢轻易修炼,而且亦不一定练得成功。不然的话,天下间所有的练武的佛道两门之人尽都是天下无敌高手了。
辛黑姑想起了芳心暗许的淳于靖,是以暗中窃喜,不过她知道母亲脾气古怪,可不敢流露出来。
另一边的李星桥,亦已把朴日升练成了“绝门功夫”之事告诉了薛飞光,薛飞光心头一震,想到:“这朴日升虽是一代奸雄,智略武功都凌盖当代,但终是过不了‘情关’,想来他下决心练这等功夫之时,那云秋心姐姐的倩影对他必有莫大影响。”
战圈中裴、朴二人兔起鹘落,劲风卷刮,站在两丈以外观战的人,仍然感到无形劲气极为凌厉。
裴淳的无形剑招数极尽变幻奇诡之能事,手法奥妙,而左手忽而使掌,忽而使指,以辅助无形剑功力之不足,那掌指招数却甚是古朴平实。这刻他已尽施一身绝学,也用上了十成功夫,竟能合奇正之妙于一身。
饶是如此,也不过跟朴日升打个平手而已。因此瞧得薛飞光大为担心不已,她觉得今日之战无论哪一方败亡都不妥。裴淳是她的夫婿,自不待言。而这朴日升竟是如此痴爱恋慕云秋心,这也使她感动异常,实是不想朴日升死在裴淳手底。她平素智计,宇内无双,但如今却毫无办法,只好干瞪眼着急,圆圆的脸庞忽红忽白。
李星桥注意到她的神情,便道:“别担心,小裴淳大概不会落败。”
薛飞光叹口气,说道:“我可不是单替他担忧呢!”
李星桥皱眉道:“胡说,难道朴日升战死了,也使你感到难过么?”
薛飞光道:“师叔有所不知,他乃是为了云姐姐之故才下此决心去练这等绝门功夫,试想他对云姐姐何等痴情?况且,他今日只要取胜不了,回去定必潜心苦练。过个三年五载之后,一切便都烟消云散,再不会发生争端了。”
李星桥道:“你说的太含糊了,我听不懂。”
薛飞光道:“朴日升一旦隐居苦练武功,过个三年五载,他便会想通许多人生道理,觉得自己既然已是绝后之人,纵然称雄天下,亦有何用?所以届时一定会淡下再寻裴淳决斗之心,久而久之,武林中便将失去他这一号人物了。”
李星桥沉吟道:“这话也有道理,因为他不是以天下为己任那等侠义人士,所以一旦心灰意冷,极可能从此长逝山林之中,永不出世。”
他们谈论之际,辛无痕却越来越光火。只因辛黑姑故意发出伤心的啜泣声,她乃是以进为退,先露出伤心之情,使她母亲一气之下要她嫁给别人。假如她露出喜色的话,辛无痕说不定会将错就错,让他们成为有名无实的夫妻。
辛无痕当然十分光火,因为朴日升此举,一则竟不与她商量一下,二则分明不把辛黑姑的终身幸福放在心上,也就是说他对辛黑姑全无爱情可言。她越想越怒,当下用手势发出命令。人影连闪,出来了四个人。带头的是蒙住面孔的干手剑魔申甫,其次是雕仙司徒妙善、书圣吴同和路七。他们迅即集合在辛无痕身侧,辛无痕尖声喝道:“朴日升你简直是自寻死路,你以为我已没法子取你性命么?”
她的声音用内力传入战圈,朴、裴都听得清楚,若不是用内力传送,这两人正在激斗之中,可就不一定会听见。
朴日升功力奇高,虽是未能取胜,但有意敷衍对手的话却绰有余裕,因此他能够分心开口,他纵声笑道:“辛仙子责骂得是,朴某果然负愧于心,可不敢还口。不过辛仙子如若打算亲手杀死朴某,那也不妨上来试一试,恐怕你连我们这个战局也无法拆解得开呢!”
他决不是狂傲自大,而是说出实情,好教辛无痕知难而退。须知大凡想拆解一场战局的话,这个人的功力一定得比交战的双方略高少许才行,尤其是交战之人功力越高,就越没有侥幸的机会。只因当他闯入圈之时,等如强硬干涉一种均势,在均势的两人自然而然不由自主的集中力量向介入者攻去。
试想若是功力强不过他们任何一方的人这么做的话,焉能受得住两人合力的一击?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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