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刚才一掌中,已知此人功力,实难与人匹敌,可是眼前趋势,又不得不拚命硬抵,赶紧急吐双掌,也把无相禅功藉势发出!
双方发掌不但急遽,并且都发挥出个人的潜在余力,劲力凝结之处,风暴激撞,又是一声闷响,掀起了丈许内的飒飒狂飙,两人不约而同踉跄后退!
天龙面色苍白,口溢鲜血,已至姑娘身前,一念头袭到,心想:“自己受创非浅,倘敌人再发出一掌,除本身难逃险则难,则掌缘余力,姑娘恐……不如,争取机先,来个同归于尽!”
念毕,抖起残余之力,一声怒叱,抢身而出。
这时霹雷手蒯通,也是受伤颇重,正拟调元归一,再予敌方致命一击,怎料天龙竟舍弃姑娘,轻身赴敌。
姜是老的辣!
蒯通已看出于天龙,是抱着宁为玉碎的打法,赶忙封掌护胸,“倒翻千层浪”,身躯猛的后撤。
天龙一掌劈空,蕴忍之气已泄,早已涔涔汗下,一息悠悠了!
那霹雷手一看当前情况,早已打算好,先毙了这娃娃,然后再劫取姑娘。
可是几次掌力互拚,心中仍存顾虑,暗把掌力运出,趋步走来。
此时天龙在刚才一掌冲击之下,已离敌人一丈开外。
在此紧要关头,忽闻一阵呼啸之声。
顷刻之间,一条黑影,已扑到姑娘跟前。
于天龙一望,已看清来人,正是敌方同路人,通臂周方。
他心中又恐又急,可是所处之地,少说也在三丈开外,何况那蒯通,也在这关口把掌力发出!
天下的事,就那么巧,当此千钧一发之际,那姑娘竟在天龙受危,敌掌已探酥胸之时;气血腾沸,突然穴道齐开!
一声娇叱,娇躯卷起,接着玉掌分飞,一奔周方,一奔蒯通,那两股绵柔劲力,何啻翻江倒海,电石雷火。
姑娘也是气极了,恨极了!所以一出手,哪会留情。
蒯通距离较远,又加本身功力深厚,算是躲开了这佛门密宗“大般若”掌力。
可是那周方,确连哼都没来得及,已是七孔流血,绝气而亡!
说来话长,由姑娘解穴出手,以暨周方身死,蒯通见机脚底擦油,天龙幸脱一击之厄,这也不过是瞬间的事。
此时姑娘早已脱去长衫,恢复了本来面目,一身窄腰紧袖的葱绿裤褂,衬着那芙蓉玉面的娇秀粉颊,格外透着干净利落,美丽大方。
幽香一阵,姑娘已贴身天龙身旁,焦急的,玉手轻探着于天龙的胸腑各要穴,随即眉头一皱,由贴身处掏出一个洁白翠玉瓶。
她略一思忖。
随即便塞到天龙手中,然后娇声说道:“这千年雪莲,只要吞服一粒,不但内伤痊愈,并可增加功力,你千万不可随便糟蹋!”
于天龙受伤确是不假,但并没有失去知觉,更加片刻休息,已调元导引灵台,酬答应对,绝不会发生问题。
可是那于天龙眼睛直直的,面孔呆呆的,把姑娘竟看的满头雾水,不知所以。
姑娘不由得也怔了一怔,随着一声轻啐,娇嗔道:“我有什么好看?我又不如你那畹春妹妹!”
说罢用手轻点天龙额头,又接着道:“呆雁!走,随我追敌人去吧!”
顷刻的变化,使天龙解开了久系脑际的疑团。
她……是他!那个白马晦气脸的书生……
不然,他?她!怎会有千年雪莲,更怎会知道畹春妹妹!
何况还有那双,似曾相识,令人陶醉的眸子呢?
一念甫转,姑娘已飞驰而逝。
天龙心如火急,连忙由瓶中,倒出一粒莲实吞服后,略一打点,也就跟踪着,像电掣般的追了上去!
旭日初升,朝霞四射,天已亮了。
于天龙追了半天,别说是人,就是个影儿,也摸不到了,伫立山峰,仰首远方?这会儿是真愣了!
突然由遥远处,显出个人影,人影愈来愈清晰,也愈来愈接近,天龙不由狂喜心道:“那不是她吗?”
跟着,“似雁归林”,身儿飘起!说时迟!顷刻之间,两人已接近丈余,那姑娘竟玉臂环张,娇躯歪斜,一个踉跄,扑了过来。
于天龙方觉有异,但已为势所趋,匆忙探臂轻伸,已把姑娘接揽怀中。
天龙低首一看,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怀中的人儿,竟是隔窗生误,赌气绝袂的李秀鸾妹妹!
一愣一怔之间,天龙已看清,小师妹是遭了意外,她面色惨白,口中噙血,似已昏了过去!
好半天,姑娘才喘息着,由小口中,断续的进出几个字:“龙哥哥,我恐怕是不行了,你……你……报仇……那……毒龙掌!”话未讲完,鲜血喷出,又昏了过去!
乌云掩住了阳光,狂风摧撼着大地,上苍似也在同情着一对小儿女的不幸。
于天龙声嘶力竭,早已哭的死去活来。
正当这令人心碎的故事搬演时,树林中突然传来阵阵的哽咽声,那哀怨鹃啼的人儿咽!又是谁呢?……
这时候……
于天龙怀抱受伤晕窒之秀鸾妹妹,感念祷惜,不胜怅惘!
忽然丛林中竟传来若断若续,哀怨的啜泣声!
那是谁?就是雌雄方辨,扑朔迷离的“白马书生”啊!
他?她!莫来由的哭了半天,又探首偷觑,只见于天龙,哀伤逾绝,满面凄怆,尤其那一对凝神痴注,关切哀怜的闪动双眸,使她心为之心碎,热化作冷,不由得喟然自叹道:“一个方去,一个又来,叫我如何是好?”
转念之间,不觉顿悟:“因果缘生,皆为前定,何苦自寻苦恼,不如!早了恩仇,随恩师青灯伴佛吧!”
念及于此,一声清啸,俊影飘忽,临空陨涕,人儿早消逝在这山林幽壑之中!
唉!男女之间,什么都能割舍,惟独这个“爱”字,是:“春蚕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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