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套鬼把戏,也露了底啦!
小丐侠柳青龇牙裂嘴,笑态可掬,手中端着一个大盘子,除了有酒、有饭,确确实实,还有一只引人欲涎的黄闷鸡!
丐侠柳不疑哪还等得及!……赶紧抓过碗,端起酒,抢着鸡,大吃大嚼,天龙等也只好跟着吃了起来。
边吃边喝,于天龙特别对小丐侠柳青显得亲热,本来吗?人家出生入死,冒险犯难,还不是为了他!
这时柳青朝着丐侠柳不疑,裂嘴说道:“报告爸爸!在你们跟那些贼孙子打的热闹时,我一想,戏也演的差不多啦!随脚底下擦油,给他来个不辞而别——开溜!后来又想打架咱不够地道,鬼心眼,保险准成,所以用了个‘调虎离山’,把那个‘孔明’楼的小子们打发走,顺便就放了把野火!……”
丐侠柳不疑喝的摇头摆脑,满脸通红,“里里拉拉”的说道:“好小子……强将手下无弱兵!这都是老子平日的教导有方,没别的,特准你钻狗洞一次,以酬今日之功!可是……不能少了老子的一份?”
这一对“活宝”一应答,可把天龙逗笑了,而玉凤竟捺着小肚子,直不起腰来!
心里却这样的想着:“这是什么话啊!……自吹自擂还不算,又叫儿子钻洞偷人!还……少不了他的一份!”
这顿酒饭吃的真痛快,大家就在这喜闹笑声中,告了结束!时光荏苒,竟已是过午时分。饭后,于天龙拉站小丐侠柳青,由玉凤相陪,到了庙后山坡,席地而坐,谈了起来!
年轻人在一起,处处显着朝气!
这时阳光普照,大地和煦,三小相依相偎!远远却传来,他(她)们的啷啷喳喳交谈声、笑声,还有姑娘的轻啐薄嗔声!
夜!……又降临了!
破庙里。一灯如耳,正是丐侠柳不疑决定大计的时候!
丐侠柳不疑向着天龙等说道:“关于李秀鸾姑娘之事,我现在有两个办法。
第一:等候北海人魔追踪俏面阎罗后的结果,再定方针。
第二:再到蜈蚣岭探索-番,看看是否上了人家,‘遗狼驱虎’之计。
娃娃们以为如何?”
凭经验,讲阅历,天龙和玉凤,可不敢表示意见,只好说道:“老人家,一切都由您作主好啦!”
这时醉仙董一壶,却接道:“老叫化,计也,不失为上策,唯需相辅而行,同时并进,岂不知‘挂一漏万,错之毫厘,失之千里乎!’明公三思,斯言不谬也!”
丐侠柳不疑先是一笑,接道:“酒罐子,一下变成醋瓮,怎么酸乎酸乎的……所说倒是中肯之策,可是人手上?颇有困难!那只好……”
他说着,用眼扫了下众人,又接道:“只好如此办理,天龙与玉凤姑娘,亦已露相,不便行事,赴蜈蚣岭打探,由醉鬼和小兔崽子柳青负责;找寻北海人魔,由我这叫化子担任。”
大前提已定,接着又谈了些纫芦问题,也就各自休息。
第二天,两处行动,已经开始就道,丐侠柳不疑义嘱咐天龙等小心等候,于是这些风尘侠隐,又作他们认为应该作,就得作的勾当去了。
丐侠柳不疑等一走,整个的庙里,只剩下天龙和玉凤两人,这时姑娘反感到,不好意思起来,就是于天龙,又何尝不是有点异样味道。
青年男女,孤庙藏身,免不了会触景生情,发生绮思。
尤其是玉凤,自随天龙,“出山口”解危,以及蜈蚣岭失陷,早已把感情防线冲破,立志伴佛念头打断。
这时面对心上人,甜在心里,羞在脸上,一种异样的感觉,使她头低了,眼闭了,心儿也抖了!
男女关系,说也奇怪,愈是感情成熟,愈是显得陌生,愈是爱情升华,也愈是相对无言!这种微妙感情,真是错综复杂,若非亲身相试,是无法体会出个中精奥的。
此时于天龙看着欲语还羞,螓首深垂的凤姐姐,呆了半天,才呐呐说道:“姐姐!……连日为我辛劳憔悴,使小弟终生为感,只要……洗清血债,报过母仇,海角天涯,我要永远追随姐姐!……”
玉凤猛地抬起头来,小脸微红,媚眼轻扬,薄啐了一声道:“哼!你永远追随我?那秀鸾妹妹呢?……还有姜畹春姑娘呢?……”
于天龙连日来,几经险患,积闷已深,这一下,单独面对意中人,心怀早已大放,所以不讲话则已,一讲也就把真感情发出……
真感情?往往是冲动的,缺乏理智的,不加考虑的!
所以玉凤一提到李秀鸾,尤其……尤其是姜畹春,天龙默口无言,人也呆了,傻了!
胜玉凤姑娘,话一出口,也感到有点不妥,再一看,天龙那种痴呆可怜样子,老大不忍,颇为后悔!
本来吗?像这种问题,又如何叫他答对呢,就是自己?又……
两人都是黯然许久。
突然于天龙拉起玉凤柔荑般两手,双目蕴泪,声音嘶哑,叫了声:“凤姐姐……你……”话也说不下去了,泪珠儿,跟着掉了下来!
玉凤柔肠百转,也陪着珠泪暗弹。
两人都陷于由爱情拨弄,所获得之苦果……
可是那苦果,仍含有甜的滋味,二人的双手,竟传来着一股,暖暖的,温馨的,无可比拟的甜美热流!
好半天!玉凤才挣脱天龙紧握的双手,娇脸讪讪的,瞪了一跟:“你?你看来!把人家手……都抓肿啦。”
说完,小脸又是一红,竟噗嗤声笑了起来。
两人,经过这次“泪眼相对,无言低诉”,感情似乎更进一步……
这时玉凤忧愁尽扫,容光焕发,正忙打点吃饭进餐之事!
“良辰苦短”,不觉乌日西坠,夜色深垂矣。
这个破庙,虽极颓废,可是破房子倒有几间,天龙等略一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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