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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花丸拉面店汤头由来(13/14)

然的确很难想像就是了。以下是我毫无根据的臆测,他恐怕正在接受饣格的特殊训练,特地整形到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还为了不被拍到而刻意避开所有摄影机……但如此大费周章都是为了回来这里。”

“……整形?”

我不禁发出低喃。

先是失踪,又接受了整形手术?这么一来不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吗?到底是什么苦衷让他必须做到这个地步?无论我怎么想,这个理由都太不合理了。

“他有什么苦衷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啦!”

明老板忿忿地脱口而出。

“既然回来了就说一声啊!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嘛?故意来嘲笑我做的拉面吗?”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爱丽丝说过的话。

‘听说你不肯换掉大门的门锁?’

‘所以那就是答案了。老板,你的选择是对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些话的意思了。明老板一直在等待拥有另一把钥匙的人回家,所以才会那么坚决地拒绝更换门锁。

这五年来——她一直在等待。

少校拿起汤匙,偷偷地从旁舀了一口汤。

“真的耶……这真的是以前的‘花丸’拉面!”

我也跟着拿起了碗公,汤头洋溢着浓浓的昆布和柴鱼高汤香气,清澈得让人能清楚看见碗公底部的花纹。含一口汤在嘴里,一股令人怀念的味道扩散开来,给人一种看完黑白电影的感觉。

可是……

我还是觉得现在明老板做的汤头比较美味。

我偷偷地看了看明老板的侧脸,只见她垂着肩低着头,有点像在哭,也有点像只是闭着眼睛。我几乎不知道她过去和父亲相处时的情形,所以也无法轻易地出言安慰。

尽管如此——

我却不认为她父亲回来的理由仅止于此。为了告诉她自己煮的味道比较好?为了让她重现昔日的口味而送来样本?我想应该不是这两个理由。

虽然不知道花田胜为了什么样的理由而宁愿完全舍弃过去的自己,但他一定曾经是个和女儿一样有尊饣的拉面师傅。既然如此,他一定早已发现如今的“花丸”拉面绝不比从前逊色。

厨师绝不会欺卝自己的味觉。

所以……

应该还有什么是我们没发现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鸣海?你怎么了?”

我全力驱动平常反应迟钝的脑袋,爱丽丝的声音几乎完全被我抛在脑后。花田胜是什么时候闯进厨房的?我发现跟踪狂而踏进走廊之后,他应该就没机会进来了。因为走廊是一直线,根本没有可藏身的转角。既然如此,他能闯进厨房的机会就只剩下我关掉店里所有灯光的时候了。我在黑暗中凝神细听跟踪狂的脚步声时,花田胜就已经在厨房里了。

我检查了一下厨房后门,这才发现门没有锁!这让我更加确信自己的推理没有错。他趁着走廊上一团混乱的时候从这里离开了。既然如此,若是他留下什么东西,就一定放在这间店里。到底在哪里呢?明老板和我早就对店里熟到不能再熟,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在里头自由活动,如果有什么没看过的东西放在可见之处,一定马上就被我们发现了。不过他应该也没时间把东西藏在很难找的地方,何况藏在人家找不到的地方根本没有意义。

到底在哪——

厨房一隅的台子上放着备用火炉,下面则塞着装昆布的纸箱。我在纸箱前停住了。

我拉出箱子——果然不是我多心。原本用掉一半的昆布变多了。

“……鸣海?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无视靠近身边的爱丽丝,从箱中取出成束的昆布叠在台子上层。

终于,我看见了藏在下面的东西。

“明老板!”

连我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满是兴奋,明老板抬起头,以狐疑的眼光看着我。

“这些应该不是你买的吧?全都是些我们从来没用过的食材耶!”

明老板触电似的从圆凳上站起,推开在一旁窥看纸箱的少校与爱丽丝,接着把头探进成堆的昆布中。

“……嗄?啊!”

明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挤出了堆积在身体底部的陈旧空气。

“……是龟爪(注:俗称笔架或佛手,一种生长于沿海的小型甲壳动物)!这里还有……干鲍鱼吗?这干贝好大啊!是什么贝啊?”

放昆布的箱子底部塞满了各式各样珍奇的食材,明老板颇为兴奋地一一拿出来确认,并排放在脚边。

“可恶的家伙,这些东西他自己都没有用过嘛……”

塞满各种食材的塑胶包装上分别以油性笔写着住址、电话号码、公司名称或店名之类的资料,应该是进货厂商的吧?

“老爸的字还是跟以前一样丑,谁看得懂啊!”

明老板以手背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却笑了出来。

“他的个性也真差,故意藏在这种地方上让人家一定要用完剩下的昆布才会发现……”爱丽丝也略带嘲讽地笑了。原来他打算让明老板继续尝试拿昆布熬汤,然后一路错到底吗?

“他以前就这么恶劣了。”明老板如是说。然而,就在她取出所有食材、看见箱底时,也说不出这种忿忿不平的话了。看得出她正咬紧嘴唇拼命忍住即将满溢而出的某种东西。

箱底上有一排用油性笔写的潦草字迹——

‘下次也让我尝尝你做的冰淇淋吧!’

第九节

结果我的“花丸拉面店寄宿生活”又持续了一个礼拜左右。说是寄宿,其实几乎都没得睡,因为得和明老板轮流顾着炉火上的汤锅才行。花田胜先生送来的每一种材料都有些特性而不易烹调,往往得花好几天来尝试错误。尤其是龟爪得花很多功夫才能除去腥味,不过这些辛苦倒也都没有白费。

隔周的星期三傍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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