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造哥凑近我的手机大声吼道。
‘你的问题不就是我的问题吗!’
不肯退让的爱丽丝也扯开嗓门大叫,让我反射性地把手机拿开耳边。
‘你该不会是想假装不知道我有多么重视你吧?若是为了守护你的店,根本不需要提出委托。无论你多么在意无聊的面子问题,我都会依自己的意志全力处理这件事!’
电话挂断后,我呆呆地盯着友造哥的脸看了好久。
“……那家伙还是老样子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交给我们处理吧!我们不会向友造哥收费的。”
“唉,不是钱的问题啦……”
“只要给我一瓶轩尼诗当报酬就够了。”
“我连一滴酒都不会给你啦!快给我滚!”
我漫不经心地听着眼前两人的对谈,心里还是无法相信爱丽丝刚才说过的话。竟然说出这种话……她究竟多么重视友造哥?
“……海?喂!鸣海?”
阿哲学长拍了拍我的脸颊,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咦?啊!什、什么事?”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干嘛这么讶异。
“你发什么呆啊?拿去,这是混了杂质的酒,爱丽丝叫你带去不是?要是继续在这里拖拖拉拉,那家伙一定又要生气啰!”
学长将咖啡色的酒瓶塞进我手里,一个劲儿地把我推出门外。
“我留在这里继续验货。”
“……啊,好。”
“怎么啦?鸣海你今天怪怪的耶?不要紧吗?还是尼特病菌终于扩散到脑部了吗?”
“不、没事,我一点事也没有。”
爱丽丝和友造哥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硬是把这个问题吞回肚子里。这种问题实在很难向阿哲学长启齿。
然而我实在应该在这个时候先问清楚的。这么一来结局应该会稍微好一点点。
由于我实在恍神得太饣重,离开超市的停车场时完全没注意到正好开进来的白色大型进口车,结果前轮勾到保险杆,盛大地摔了一跤。
“——你没事吧?”
车窗降了下来,一名长发女子露出脸。我仍然跌坐在地,只能不停地点头。
女子把车子停在停车场的最外面,下车冲了过来。她穿着一袭白色洋装,外头罩着浅卡其色的针织外套,是一位打扮很有气质的漂亮小姐。
“有受伤吗?不要紧吧?”
“嗯,我没事。真的非常抱歉。”
我突然想起身上的酒瓶,于是摸了摸背包。还好,酒瓶没破。
“幸好没事……”女子舒了一口气。
“真对不起,是我太不专心了……”我频频低头道歉,再次骑上脚踏车。
正要穿越车道时,我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却更困惑了。
“打扰了,请问小友在吗?”
刚才那个开车的年轻女子正在敲冈林商店的门……她是谁啊?是友造哥的朋友吗?
第三节
打开日本酒的瓶盖闻了一下后,爱丽丝吐着舌头“恶”了一声,立刻把瓶子又塞还给我。
“虽说人类一获得谷物之后便开始酿造酒精,但我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想喝这种东西呢?”
然而说出这种话的女生床边却围着Dr.Pepper空罐叠成的城墙,所以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因为凡是人都有想醉倒的时候啊……”
我一边旋紧瓶盖,一边装得很懂似的这么说。
“哦?听你的口气好像很有经验喔?”
爱一丽丝把棉被盖在肩上,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害我只能尴尬地撇开目光。
“是啊……比如说脑袋里一团混乱的时候……”
“那岂不是越喝越混乱吗?”
“这个嘛……忘了是《小王子》还是哪本书里说过,醉汉之所以要喝酒,就是为了忘却所有丢脸的事啊。”
“什么丢脸的事?”
“就是喝醉酒这件事啊!”
爱丽丝大笑起来,长长的黑发散落一整床。
“说得真好。人生在世不就是如此吗?”
爱丽丝边说边抹去眼角的泪珠。有这么好笑吗?站在不停往下吹送的冷风里,我渐渐觉得自己混乱的思绪好像也变得无所谓了。
“我真想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看那个陷入循环论证的醉汉。鸣海,虽然那瓶是宝贵的证据,但你可以喝掉一半没关系。”
“我才不喝咧!”这瓶酒里不知道加了酱油还是什么耶?“而且……你不能随便对人家说这种话啦!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喔?”
“举例来说,会做出什么事呢?”
这人居然瞪大了眼睛问我这种事。
“算了,没什么……”
干嘛这么认真地问我啦!这样会害我想到奇怪的方面去耶!
“没关系,无论你露出何种丑态,我都会用这架高性能的数位摄影机毫无保留地拍摄下来,然后流放进宽阔的网路之海当成你的历史资料广为宣传!”
“拜托你不要……”
我叹了口气,把酒瓶塞进冰箱里。总觉得好像很多事真的都越来越无所谓了。
“话说回来,被动过手脚的只有日本酒吗?”
“咦?啊!嗯……不,不是……”
爱丽丝突然回归正题,害我有点晕头转向。
“不只是日本酒,威士忌和兰姆酒之类的也被动了手脚。”
“嗯……这么一来就排除了大量批发时被动手脚的可能了。所以是在进货到店里之后才下手的吗……”
原来如此——冈林商店卖的酒似乎随着种类差异而有不同的进货途径,如果不分日本酒和洋酒都遭人动手脚,自然会联想到是货进到店里之后发生的事。
“可是……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谁知道?在分析过混进酒里的物质之前还很难说。如果不是为了伤害喝酒的人,就只可能是为了伤害一样东西了。”
“……店家的商誉?”
“目前最可能的推论只有这一个,而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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