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应该看见了吧?你可以证明我没有挥棒——”
就在这时——
正要走下投手丘的章鱼怪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他先转头看二垒,接着转了一圈环视整个球场。这时我也看出来了,一旁的西村大哥应该也发觉了。
章鱼怪在找应该在一垒上的石头男。
石头男现在正要踏上三垒,看起来是要回到我们的三垒选手席——但并非如此。因为我的视野一隅确实看见石头男经过二垒时踩了一下。章鱼怪的额头上爆出青筋,大声吼道:
“把球传给我!这群白痴蠢蛋,还在比赛中,不准离开守备位置!三垒——不对,是二垒!快传到二垒!”
爱丽丝面色铁青地跑了起来。以她的脚力而言,二垒和她之间还有一段近乎绝望的距离。章鱼怪也踢开投手丘冲向二垒垒包,手忙脚乱的捕手连忙捡起球,传了出去。
章鱼怪的庞大身躯、白球和爱丽丝小小的蓝色身影在二垒上重叠成一点。
尘埃散落。黑色长发宛如被打上海岸晒干的悲惨海藻,整个披散在地面。弯腰踩落二垒的章鱼怪伸出手套按着爱丽丝的头,而她纤细的小手却已紧紧抓住垒包一角。
“……安全上垒!”垒审宣判之后,一阵喧嚣的寂静弥漫了整个球场。章鱼怪手里拿着球,忿忿地站起来走回投手丘。在场究竟有多少人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呢?
“……不是三振出局了吗?比赛已经结束了吧?”
明老板站在我身后这么问道。西村大哥摇了摇头,眼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神采。
“是不死三振!”我也难掩兴奋地这么回答。
“不死三振……那不是指捕手漏接球的情况吗?”
“不是啊!球在地上弹了一下再接起来也算不死三振。只要捕手没有直接接到第三个好球,就视同打者打击出去,还是可以上垒。”
可是谁想得到呢?在两人出局的情况下,不死三振的跑者居然假装要找垒审理论藉机走上一垒。而且爱丽丝居然还有空拿钢盔拍拍胸前,作出跑垒的指示。如果一垒上的跑者不是石头男,恐怕完全不会发现那是指示动作吧?那个笨蛋花了一个礼拜只记住两个动作,所以虽然搞不清楚状况,身体却自动回应了爱丽丝的意图。
回到投手丘上的章鱼怪显得十分懊悔,不停踹着地上的泥土。无心的风越来越强,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爱丽丝的目标恐怕一开始就是这个,而不是四坏球保送。
若是四坏球保送,跑者就只能登上一、二垒。如果想一举将两个人送进得点圈内,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爱丽丝缓缓地爬近二垒垒包,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脸上还满是泥土。这个尼特族侦探从小到大可曾搞得这样满身泥巴啊?
“裁判,换人!”爱丽丝大声叫道。“代跑——玫欧!”
“咦——?”
玫欧又惊又喜地从选手席上跳了起来,跑上了二垒。我偷瞄了挡球网后的草壁昌也一眼,太阳眼忄都遮不住他狰狞的表情了。主审也回头看了看他,但他并没有表示什么,大概是默许了。
狼狈不堪的爱丽丝回到选手席时,大家全都上前迎接她。
“真不愧是大姐!”冲上前的电线杆几乎要把爱丽丝给压扁了。
“竟然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少校也傻眼了。明老板一把抱住爱丽丝摇摇晃晃的身躯。
然而爱丽丝却抬起脸回过头,看着打击区。
“……还没,还没有结束。”
“好了,先回车上吧!你的脸已经和蜡一样毫无血色了!”
明老板担心地这么说,爱丽丝却用力推开了她的胸部,靠自己无力的双脚站了起来。
她的双眼正看着——我。
“……你应该明白了吧?”
我向她点了点头。
两人出局,二、三垒有人。现在如果按照原来的打击顺序,派第六棒电线杆上场,对方恐怕会敬而远之,演变成满垒且轮到少校打击的局面。所以我只能在这个时候上场。在这个不会被封杀的绝佳机会,倘若章鱼怪愿意认真和我们一决胜负——对象就只有队上最弱的我了。
所以我从电线杆手里接过球棒二让阿哲学长替我戴上钢盔,然后迈步走上打击区。爱丽丝宣告“换人!”的声音在背后推着我前进。
“居然把老子要得团团转……别以为这种卝人的步数还能用第二次!”
投手丘上的章鱼怪皱着眉头瞪着我。
“保证让你三振出局!”
这么一来就太好了——我边握紧球棒边这么想。如果他肯跟我一决胜负,我也有东西可以回敬他——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正不正确。
除非我击出迎面飞来的白球,否则我的话语就无法传达给他。这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
所以我第一球就挥棒了。几乎要折断球棒根部的冲击力道从我的手腕、肩膀一路传到臼齿。击出的白球旋转着擦过我的脸颊,击中挡球网发出了声响。
章鱼怪的脸微微地皱了一下。他似乎对刚才那记直球不大满意,但也没想到我居然能抓准时机挥出球棒。
“你这家伙是专门动嘴巴唬人的吧?”
“……没错。起身行动不是我的专长。”
我一边回答,一边紧盯着章鱼怪。突然想起爱丽丝常说的那句话:“你只有眼力还不错。”我究竟能撑多久呢?不,是非得撑下去才行。第二球,切进内角的快速球——我反射性地压低肩膀,结果这球离好球带差了半颗球的距离。第三球突然改由外角切入,我还是挥棒了。明明只是单纯的直球,我的球棒却只划过了白球五公分前的空气。
我喊暂停,擦了擦钢盔压住的发际流下的汗水。耳鸣越来越饣重,我什么都听不见。看向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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