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把那往事恩怨,翻来履去地放在心头颠播衡量。既不便重拂了劫大师苦劝,得罪悟尘神僧,更不愿就此放过老阿姨,难泄心中仇恨。因此踌躇犹疑,举棋不定,一时之间,那里还能够拿得定主张。
了劫大师见了,也猜出了陆瑜的心事,并认定陆瑜是个正派人物,一定会不负悟尘神僧所嘱,终能赦过老阿姨。所以也就由着陆瑜自己去天人交战,并未开口。
谁知老阿姨由于刚才被陆瑜一摔,虽未受伤,却已被摔得昏头转向,尤其是惊恐过度,已达昏眩程度。所以对了劫大师和陆瑜所说的话,一句也未曾入耳。
及至定过神来,却又见了劫大师神莹内注,搀若止水,而陆瑜则低头皱眉,恍有重忧。因此以为陆瑜业已为了劫大师所败,是被震慑在那儿,不由得杀心又起,暗自想道:“乘此把他除去,岂不就除了终生一患了吗?”
想着也就开口对了劫大师说道:“你千万别放过他,就此除掉了他,还不就算了?”
老阿姨话出如风,了劫大师想要拦阻,业已不及。
同时陆瑜听了,心中一震,也就狂笑抬头,开口说道:“她的话一点也不错,就此除去,免贻后患,这倒替贫道拿定了主意了。”
了劫大师一看情形不对,连忙对老阿姨喝了一声:“你不许多口。”
接着便对陆瑜说道:“道友多多斟酌,切莫逞一时意气,辜负了家师的一番苦心才好。”
陆瑜笑着说道:“贫道本有考虑之意,但这决定是她自己做的,贫道当然只有依言而行。若说令师面前,佛道同理,最重因果,因果不清,便难成佛登仙。所以贫道今天,决不再改主张,宁愿在事了之后,再去令师座前,俯首认罪。”说完之后,目射神光,双手又抬了起来。
了劫大师连忙说道:“道友且慢,贫尼还有话说。”
陆瑜身法不改,随口说道:“你且说来。”
了劫大师道:“神尼当日度她之时,她曾向神尼禀明,说是仇家太多。因此神尼也就一口答应,绝对要保全住她的性命,并且恩赐随身佩戴多年的那一串十八粒伽楠念珠,以资作为凭信。所以道友如果一定不肯放手,恐与神尼面上,不大好看,还望道友斟酌。”
圆通神尼虽然古道热肠,本领通天,但却不能像悟尘神僧那样具有菩萨心肠,免除憎恨。所以救人固然热心,但人若触犯了她,则杀人也在所不惜。这是江湖上黑白两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实。
所以陆瑜听了劫大师这样一说,也就不得不有所顾忌了。因此立刻又软了下来说道:“当真会有此事?”
了劫大师转身,命老阿姨取出念珠,对陆瑜说道:“贫尼不敢打谎,道友请看。”
陆瑜当然信了,但心中好不烦闷,呆在那儿,想了好半晌,这才又想了个主意出来,对了劫大师说道:“既然神尼有话在先,贫道怎敢不遵。不过神尼所言,也不过只限于保她不死,而不及其他。所以贫道和她之间的宿仇,也就有办法可以解决了,应过之后,贫道即便放手好了!”
了劫大师见陆瑜已经松了口气,答应不致老阿姨于死,也就放下了一半心来,问道:“那么道友打算作何区处呢?”
陆瑜道:“这两件事当然还得请你帮忙。”
了劫大师道:“道友只管吩咐,贫尼如能做到,莫不效力。”
陆瑜道:“你此话当真?”
了劫大师道:“有如三宝,但请问这第一件。”
陆瑜叹了口气说道:“贫道虽已由令师引归家师门下,但由于贫道始终不能忘记宿仇,无法静下心来,去修持性命大道。所以虽然已存九顶山孤云峰松篁观中住了二十年,却一直未蒙家师正式收入门中,到现在祖师神像未拜,法号未赐,只蒙家师传授了一些武功,允于报仇之后,收心回山,再做道理。所以贫道对他此举,也非得已。否则便无法归心,静修大道,那才真要辜负了令师的一番美意呢!”说完之后,又是一声长叹。
了劫大师也是个大风大浪里的过来人,当然体会得出陆瑜的心中难受。因此说道:“贫尼知道,道友不必难过,但请说出尊意,早点办完,以去胸中郁结吧!”
陆瑜这才说道:“这第一件,便是要她使我所身受的,也一一应过,我便饶恕过她,就此放手不提。”
了劫大师不知陆瑜何所指而言,便问所以。
陆瑜面色一变,伸于指着自己那一张疤痕斑剥的脸,恨声说道:“我已如此,难道还能容得她保住花容玉貌吗?你只叫她掀去头巾,让我动手,我绝不伤害她的性命就是,你能办得到吗?”
了劫大师本来不知陆瑜想怎样去对付老阿姨,倒还有一半悬心,及至听陆瑜说是只要毁去老阿姨的容貌,便可放过。反而立刻把那一半心,也完全放了下来,说道:“道友的意思,是要毁去她的容貌,也就只限于此,即便算过了吗?”
陆瑜道:“贫道说话,从来不二,更何况这样做法,对她还有好处,毁去了花容玉貌,死了她的心,免得她万一故态复萌,又去害人,重坠地狱苦海。”说完之后,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连声催促。
了劫大师微笑说道:“如此说来,也就甭道友再费事了。”
陆瑜不解了劫大师的意思,问道:“此话怎讲?”
了劫大师也不回话,只把老阿姨一把拉到身畔,这才对陆瑜说了一声:“道友请看,这还用得着你再费事吗?”话声才了,伸手便把老阿姨遮在脸上的头巾掀了开去。
陆瑜一看,不由得讶然一声,连退三步,手中匕首,“呛啷啷”一声响,松落地下,怔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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