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孩儿问道:“你知道那家人家姓什么吗?”
黑孩儿道:“却没听到她们说起。”
陆瑜道:“你说,所看到的那个老妖妇,是个头脸削瘦,身躯肥肿的吗?”
黑孩儿点头说道:“一点不错,简直难看死了,陆道爷认识她是谁吗?”
陆瑜道:“贫道很怀疑是一个人,若果是她的话,那就太难招惹了。”
大家追问是谁?
陆瑜道:“你们有谁知道这座山的名字吗?”
大家都说不知。
陆瑜道:“那就且待贫道认出此山之后再说吧!”言毕相将走出密林。
这时旭日业已东升,照得大地通明。
陆瑜左川右城一看,又向山头细一辨识,立刻失色说道:“糟了!贫道不幸而言中,果然是她。”
白守德着急道:“仁兄说的是谁?讲出来不好吗?”
陆瑜道:“这不正是乌鼠山吗?难道那样一个顶顶大名的人物,仁兄都给忘了吗?”
白守德这才想起,也不由的大惊失色,叫了起来道:“哎呀!仁兄所说的,敢是虎面天王凤魁的母亲——铁喙姥姥吗?”
陆瑜道:“不是她还是谁呢?”
俏郎君也连声直说:“这便如何是好?这老妖妇可实在招惹不得。”
只有黑孩儿和白凤仙不知铁喙姥姥是谁,齐向陆瑜追问。
陆瑜说道:“这凤家本是世居乌鼠山上的一家猎户,直传到虎面天王凤魁的父亲——凤举手上,不知怎样,结识上了铁喙娘子,也就是今天的铁喙姥姥,配成夫妇。
铁喙娘子到底是个什么出身,姓什名谁,无人知晓,但那一身奇特武功,却是骇人听闻,并且貌美如花,天性淫毒,每天不能离开男子。加之她又精于内视之功,但凡男子与她接交之后,立即虚脱而死,她从而即劈开那人的头盖,取食人脑,所以才有铁喙之称。”
黑孩儿道:“那么凤举又为什么没遭她的毒手呢?”
陆瑜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缘法了,铁喙娘子不只是没害凤举,反而把一身武功,传给了凤举,从此凤举放弃了猎户生涯,在乌鼠山上,招兵买马,建寨为王,过那打家劫寨的生活。并忍容铁喙娘子,广置面首,以供采补,保住她那绝代的容华。”
黑孩儿道:“这就不对了,铁喙姥姥的那付尊容,那会曾经是个美妇人,我真不能置信。”
陆瑜道:“小兄且听贫道说下去嘛!这是直到凤举死后,她才变成了这样的。”接着便又说出了一番话来。
原来铁喙娘子与凤举成婚之后,业已生下一子,便是虎面天王凤魁,夫妇两个,把风魁宠如学珠。
而凤魁天生异秉,资质过人,才到十岁,便尽得铁喙娘子真传,练成了一身绝顶武功。
尤其是相貌魁梧,浓眉巨目,方口阔腮,生成一张虎脸,威严逼人。
所以铁喙娘子无限自豪地对凤举说道:“我儿长成之后,必霸武林。”因此才替风魁取了官名,日魁,并来了个绰号——虎面天王,便是这个由来。
后来凤举不寿,年未不惑,便已一病不起,临危之际,铁喙娘子伏在床前哭着问道:“你还有什么,吩咐我几句吧!”
凤举叹了口气,说道:“只怕娘子不肯答应。”
铁喙娘子在这会短离长,恩情永绝的当儿,不自不觉激发出真情良知,哭着说道:“你说好了,不管你说什么,我全都答应你,一定为你做到就是。”
凤举欲言又止,只摇了摇头,并未说出。
铁喙娘子便作急起来,生气说道:“你这是怎么啦?你我夫妻多年,难道还不相信我一向言无二致吗?际但说吧!便是要我的头,我也割给际就是。”接着,又发了誓。
凤举一向畏惧铁喙娘子惯了,所以虽到临死,也改不过来,尤其又听到铁喙娘子口发毒誓,说什么:
“如果不能办到,愿受天谴,粉身碎骨而亡。”
因此凤举这才伸手指着凤魁对铁喙娘子说道:“孩儿一天比一天大了,你既然要他独霸武林,当然便要为他顾全面子,吕不韦以假父自居,赢政何堪,所以我希望你从此不再蓄养面首,为着儿子,做个良母,不知道你办得到,办不到?”
凤举便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办不到!”一言甫毕,痰往上涌,两眼上插。
铁喙娘子连忙一把抱住凤举哭喊道:“你别忙走,我答应你就是。”
铁喙娘子连喊数声,凤举也似乎听到,微微的又睁了下眼,嘴唇也动了一动,并在脸上挣出一丝笑意,接着喉头咯儿一声,竟自撇下了铁喙娘子,一命呜呼,伸伸腿,向鬼门关报到去了。
铁喙娘子虽然奇淫狠毒,但说话到真的并无二致,从此以后,果然不再接近面首。
陆瑜说到这儿,黑孩儿又插口问道:“那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奇丑的呢?”
陆瑜道:“她修为不正,走的是邪路,就和黑魔女门中一般,花容月貌,全靠采补维持,所以,这一断绝了男色,没上几天,便得了一场大病,几乎死去。后来虽然仗着她那精纯绝顶的内功,把病魔逐走,留下性命,但却长出了一身痴肉,变得臃肿不堪。这一下,铁喙娘子可急坏了,但用尽方法,依然无可奈何,虽然她也知道,惟有再事采补,才可以消去一身痴胖,但她因有誓言在先,不肯这样去做。思来想去,便想到答应凤举,只答应他不再近男色,却没答应他不吃人脑,便又想借人脑减肥,但人脑一吃下去,脸上的肉虽然消去,身上的肉,却一丝不减。并且人脑吃得多了,脸上便瘦成骷髅一样,再也无法恢复她的花容月貌,到了这时,她才死了心,不再作任何打算。”
黑孩儿道:“可是我在山上,并没看到什么大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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