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以目示意,要白守德不可无防人之心。
白守德会心地点了点头,便带着白凤仙,随同虎面天王,相将入内。
果见白依云被尚淑慈安置得妥妥贴贴,并见尚淑慈十分喜欢白依云,立刻把所有疑虑,一起消除干净。
白守德便又问风宜鸾何在?打算亲自安慰她几句。
虎面天王笑道:“小女本是藉辞而来,既已失望,又怕家母追查,所以已经带着两只鹿回转后山去了。”
由于白依云仍在半昏半醒之中,尚未能说话。因此白守德把“九玄丹”喂她服下,留下依云无恙。所以酒筵之上,大家全无顾忌,直喝得宾主尽欢,当天便在寨中宿了。
第二天,白依云业已痊愈,白守德便和陆瑜商量,打算赶赴天山,去寻骊项珠,以免耽误端阳钓剑之期。
陆瑜当然不会反对,便一起托辞,向虎面天王告辞。
虎面天王笑道:“何必如此匆匆?”
白守德道:“实因西行有约,在此已经耽误了两天了。回转之日,再来奉访吧!”去意极坚。
虎面天王道:“如此说来,小弟当然未便强留,但再屈驾一日,小弟还有要事奉告,仁兄总不会不答应吧?”
白守德既受虎面天王盛情,又见虎面天王两次说有要事奉告,并只挽留一日,也就不好不答应了。便问:“仁兄有何为难之事,需要小弟等效力,敢请明示,也好赶办。”
虎面天王笑道:“这事虽大,但得仁兄一言,伊百解决,并不费事?小弟还得去和内人商量一下,稍等再在席前奉告吧!”
白守德虽然听得茫然不解,却又不好多问。
后来乘着虎面天王不在面前,也曾和陆瑜、黑孩儿研究。
陆瑜和黑孩儿也猜不透其中玄机,只说:“看来并无恶意,且等他出来再讲吧!”
及至酒宴设下,大家入席,虎面天王却只怏怏地殷勤劝酒,并没有什要求说出。
白守德愈加不解,反而忍不住向虎面天王去催问。
虎面天王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事已成过去,不必再谈了,仁兄但饮酒吧!”
白守德听了,越发惶恐,拿眼去看陆瑜和黑孩儿。
陆瑜和黑孩儿也只微微摇头示意。
还是虎面天王看出,连忙笑道:“各位仁兄不必多疑,这都是小弟不对,来来来,咱们痛饮三杯。”
黑孩儿道:“寨主豪爽,承蒙看得起我们,把我们当个朋友看待,那为什么有事不肯说出?难道认为我们不足以供驱使吗?”
虎面天王连忙笑着解释道:“绝非如此,小兄多心了,小弟那会是这样的人呢?这实在因为事情已经解决,无须再说将出来罢了。”
黑孩儿道:“即就是事情已告解决,说出来让我们也放放心不好吗?”
虎面天王举杯笑道:“小兄如此一说,小弟倒是不能不说了,各位请干一杯,待小弟说出来以博一笑吧!”
可是大家干杯之后,虎面天王才开口说了“此事乃是……”半句。便又把话缩住,笑着说道:“各位仁兄原谅,小弟还是不要说了吧!因为实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各位相信小弟就是。”
这一来,大家格外怀疑,连陆瑜也忍不住了。
可是还没待陆瑜开口,风翔已从后面跳了出来,向虎面天王说道:“爹,你不肯说,那我自己向白仁伯要求好了。”
虎面天王立刻满脸飞红,喝道:“畜生!你敢大胆胡闹,看我不揍你才怪。”
凤翔歪着眼撒娇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说呢?您既不说,我当然要说了,你已经答应过了我的。”
虎面天王道:“我答应了你娘不答应,又有什么用?”
凤翔道:“我不管,娘答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只要白仁伯答应了,还不就成了。”
接着又逼虎面天王道:“你到底说不说,你再不说,我就自己说了。”
虎面天王那么一个威风凛凛的人,在儿子面前,竞自无可奈何,直被闹得手足无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才好。
白守德和陆瑜等,这才把事情料瞧了一半出来。但他父子正闹得不可开交,又不便插嘴,实在瞧着风翔的样儿,也不愿意插嘴多事。
一直到尚淑慈闻讯赶来,喝了一声:“你们闹什么!当着客人的面前,怎的一点脸面都不肯顾?”
虎面天王父子这才一起静声垂手不语。
尚淑慈责备了凤翔几句,逐出眼前,然后对虎面天王说道:“翔儿不懂事罢了!你偌大年纪了,怎的也不顾惜一点身份,就不怕贻羞于嘉客之前吗?”
虎面天王看到儿子,是没有办法,看到太太,就更甚于此了,顾不得当着人前,哈着腰,垂着手,陪着笑脸,低声低气地对尚淑慈说道:“这都是翔儿他闹的,与我无关。”
尚淑慈道:“你不会制止他吗?”
虎面天王道:“我喝着要打,他都不理,夫人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不怕我的吗?”
尚淑慈道:“教子要有义方,这还不都是你平日溺爱过甚。把他宠成了这样的?”
虎面天王那里还敢多嘴,只唯唯连声应是。
尚淑慈又问:“有没有向白庄主做无理要求?”
虎面天王道:“夫人已说过不许,我何敢再乱说话?”
尚淑慈这才转身,亲自向白守德致歉,并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凤宜鸾把白依云送来大寨之后,尚淑慈一眼便看出白依云是个衣冠巾帼。
所以凤宜鸾刚刚含羞带愧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尚淑慈便笑着说道:“傻孩子,你瞧瞧她的耳朵上的环眼儿,她和你一样的是个女孩子啊!”
凤宜鸾这才大为失望,羞恼之余,既怕被人笑话,又怕铁喙姥姥查问,囚此忙着找了两只鹿,又带着春兰夏莲,躲回后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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