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装神扮鬼的时候了吗?”
白发叫化接口说道:
“你只要说出苗森藏匿之处,和吕帮主下落,咱们并不为难你。”
林三郎道:
“吕一真吗?他早就死了!”
三人登时一惊,洪长老喝道:“小辈,这话当真?”
林三郎道:
“怎么不真,他为人太奸诈,一心想害别人,结果自己却死在大洪山,死后连一根骨头也未留下……”
那白发叫化一晃身欺到近前,厉声叱问:
“是谁杀害了吕帮主?快说!”
洪长老也挥棒扑上前来,喝道:
“这还甩问吗?除了这小杂种的师父,天下谁能有此功力,咱们擒下这小贼,再搜苗森出来碎尸万段,方泄忿恨。”
话声未落,打狗棒忽的一招“泼风盘打”,早巳抢先出手,扫向林三郎中盘!其余两人也不怠慢,纷纷暴怒出手,一涌而上!
林三郎背临绝崖,无处可退,体内伤势又未愈,怎挡得这三位丐帮长老一齐出手,但他此时求生之念甚旺,却不甘就此送命,竟然大喝一声,左掌右拳,分使两种招法,硬接李长老和洪长老两根大狗棒。
他这种双手分搏的招式十分怪异,洪长老吃过一次亏,存有戒心,打狗棒一点即收,恰巧与林三郎的掌沿错过,那李长老却因占过内力取胜的便宜,满心以为不怕他抢捞打狗棒,非但不退,更将棒身一抖,挽起斗大的一个棒花,径取林三郎正面七处大穴。
哪知就在这眨眼间,只觉林三郎身形一扭,两脚一蹬,竟然欺到近处,左掌化作“太阳倒持”之式,截住打狗棒,右手呼地又是一招“含沙射影”,捣在他左腋下“期门”穴上。
林三郎本不会认穴,这一拳纯是瞎猫碰着死老鼠,“期门”大穴非比寻掌,他虽然拳上没有蕴蓄之力,李长老已伤得不轻,闷哼一声,连退四步,脸上已变得一片苍白。
林三郎大喜,脚下急踏“太极步法”,从李长老闪退的空隙处揉身而过……
正欣庆脱身之际,陡听耳边响起一声暴喝,一股劲风,当头猛撞了过来。
林三郎抬头一看,见那白发叫化已怒目拦在前面,距离尚有五尺,左手遥遥向自己劈出一股掌风。
他不识这内家劈空掌力的厉害,只当仍旧可以硬接,忙圈左臂,一招“水火同源”才使出一半,猛觉那股强劲无匹的力道已卷涌过来,登时胸口一阵闷,拿桩不稳,登登登连退了六七步……
身后已是万丈悬崖,林三郎两次负了内伤,收刹不住,一脚踏空,整个身子翻跌到崖外……
他本能地疾探右臂,抓住崖边一株树枝,身子晃了两晃,凌空挂在崖边,低头一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壑,浓雾汹涌,仿佛翻腾的海涛浪花,心里一阵寒噤,双手用力,牢牢握住树枝,半点也不敢放松。
白发叫化探出头来,厉声喝道:“你肯供出苗森的藏身处,咱们就救你上来。”
林三郎悬空的身子被谷风带动,不停地扭转,两手已渐渐麻木,但他却不肯认输,抗声答道:“你们三个打我一个,赢了也不算光荣。”
白发叫化笑道:
“好一个桀熬不驯的小辈,命在旦夕,还敢逞强,你再不供招,老夫一棒就叫你葬身荒谷之下,你不怕么?”
林三郎大声道:“生死有命,怕什么……”
一句未毕,陡听李长老沉声喝道:
“何必跟他多费口舌,干脆宰了他,苗森双腿已残,还怕搜他不出来!”
喝声中,打狗棒“呼”地一招“太公垂钩”向林三郎握着树枝的手脉上疾点下来……
林三郎只觉腕间一阵剧痛,双手一松,惊呼一声,一个身子飘飘荡荡直向那无底深谷中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