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号码。如果他带著手机,爱丽丝說不定能查出所在位置。」
玫欧瞪大了眼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不过据說就在三年后,人们就能透过网路确认所有手机的所在位置——总觉得到时候社会会变得很夸张。
「原来如此。因为我沒有手机,所以不太清楚。」
这年头沒有手机还真是稀奇。
「爸爸說小孩不需要拿手机,等我长大了,他会把妈妈以前用的手机给我。不过就算沒有也不会造成什麼困扰,因为我本来就只会打给爸爸而已。」
玫欧流畅地将爸爸的手机号码默背出来。
「……嗯?」
沒有手机?
我陷入了沉思。因为觉得有手机这件事理所当然,我反而忽略了一件事——这樣一来草壁昌也根本沒办法主动联络玫欧,而玫欧打电话给他也都不通。
这根本就像是——
「助手先生,你怎麼了?」
「咦?啊!不,沒什麼。抱歉一再跟我說一次号码。」
简直就像是草壁昌也不想让玫欧知道他人在哪——可是我沒办法告诉玫欧这件事。
我将玫欧唸出的号码输入手机裡。大老远从国外跑来打工的特种行业大姊三名,还有连见都沒见过的前黑道——只不过是一个晚上,我的手机记忆体卻宛如经历了开天辟地的混沌。
「我刚刚才和依林姊她们见过面。」
「她们担心我吗?」
「就像妈妈担心小孩一樣啊。」
玫欧露出微笑,表情卻立刻沉了下来:
「……好想回家喔。」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決定告诉她大姊们說过的话:
「裘莉法說……如果真能找到爸爸,就和他一起回泰国去。发生这种事,不管是大楼或公司都回不去了。」
搞不好不只是回不了公司,连返回日本社会都有困难。玫欧听完我說的话,只是呆望著流理台沉默不语。
「沒问题的……」
她看著流理台喃喃地說:
「沒问题的,一定回得来。大姊姊们沒有爸爸陪一定也很寂寞。」
不,妳根本就沒听懂我在說什麼。
「这种关系只要被破坏一次就沒办法恢复了。」
「沒这回事。」
被一口回絕让我心裡有种难以言喻的郁闷感,最近好像在哪裡也听过同樣的话。
对了,是爱丽丝。之前提到彩夏的时候,她說过:「你不相信奇蹟吗?」
这不是相信或不相信的问题吧?
第二节
就在这时,手裡的行动电话突然开始震动,吵死人的「COLORADOBULLDOG」吉他铃声随之响起,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摔落到地上。
「喂……」
『你从刚才到现在到底在磨蹭什麼?既然来了就应该到事务所进行报告。不是才见过玫欧的邻居吗?』
真是的,原来那家伙已经起床了。还是說一直醒著?真搞不懂她到底什麼时后才睡觉。
「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我叹了口气,掛掉了手机。
「侦探小姐知道助手先生在附近喔?她有神力吗?」那算哪门子神力?
「虽然从外观上看不出来,其实这栋大楼到处都装有监视器。只要有人来,爱丽丝就能在房间裡的萤幕上看到。」
「原来如此。」
玫欧四处观望,可惜拉面店內似乎並沒有装设监视器。
「侦探小姐胆子很小吗?」
「大概吧。」
爱丽丝到底在怕什麼?全世界吗?所以她才足不出戶吧?
算了,那樣也无所谓。正因为她足不出戶,我才会有点用处。
「你的黑眼圈很深喔。」
爱丽丝从床上回头瞄了我一眼,立刻给了这句评语。因为一直在清晨的戶外走动,我的身体早已冻僵,事务所裡的超強冷气使我快要招架不住。
「有那麼深吗?」
「令我想到你嗑完那个药后的模樣。」
爱丽丝这麼一說,让我回想起ANGEL.FIX留下的红色。该不会现在只要睡眠不足就会瘀血吧?拜託不要开玩笑了。
「如果你觉得很困,就闭上眼睛感谢神,让你还有机会睡。」
她不大高兴地丟下这句话,再次回头望向键盘。空调的声音夹杂著敲打键盘的轻快节奏。我可以感觉到一股睡意,但它卻悬浮在我头顶上約五十公分处,目前毫无下降的跡象。
「爱丽丝,妳都什麼时候睡觉?」
我忽然想到这问题。因为她是茧居族,所以是完全夜貓型吧?
「我睡的时候就是全世界人类都睡的时候。只要有任何可能威胁到我的人醒著,我就不打算将眼皮交给西普诺斯(註:希腊神话中的睡神)。」
「呃……」
还是听不大懂她想說什麼。
「意思就是我几乎不睡觉。最长的睡眠时间大約是一小时吧!有些医生說这是一种病,也有些医生說是体质问题,然后展现出他们旺盛的研究欲望。这也是我离家的原因之一。」
「唉……」那种毛病真的沒问题吗?
「严格說来,我的脑部似乎会不定期进入半睡眠状态。哼,真是不便至极。所以我的一生就只能侷限在这床上的一小块区域。当我紧抱著摩卡熊躺下的时候,才是我得到些许安寧的时刻。然而只要一只小虫的振翅就足以打乱它!」
我看了看放置在爱丽丝身旁、体积比她还大上许多的摩卡熊布偶。记得宏哥曾提过,如果沒有那只熊,爱丽丝根本睡不著。其实这說法並非完全正确。
就算窝在房间裡足不出戶,四周以大小布偶围出城牆,她还是无法入眠。
这应该如何解释?根本就是生病了吧!
「对我而言,能毫不在意地将一天中三分之一的时间交由黑暗操控的你们才是不可思议的。难道不会感到不安吗?希腊神话中的睡眠之神与死亡之神可是兄弟呢。」
「妳觉得不安吗?这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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