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岛中将,你给我說清楚!」
他一走进来就立刻以模型枪枪管抵著我的头。啊啊,又来了个吵鬧的家伙。
「昨天打电话给你都不通,请问你是去哪儿了?」
「当时在高田马场(註:日本东京都精华地段)展开深夜街头战,结果遇上临检;正想說明街头游擊战的危险性时,就和同伙五人一同被带进警局。哼,这群警察果然也只是庸才。」
废话,那樣一定会被抓的,你是白癡吗?我回头一看,眼前站著一个身穿军用迷彩服装、身材大概和小学生差不多的男生。这个樣子也能叫做大学生,真是令人感到惊讶。少校将护目镜推到防护头盔上,接著穿过我的头顶直瞪著寝室內。
玫欧把爱丽丝紧紧抱入怀中,似乎想保护她不受到偷袭者攻擊,並以警戒的眼神看著少校。
「玫欧,妳不要沒事就一直搂著我的脖子,想勒死我是不是?」
「因为有个可疑的人。」
「沒问题的,这身装扮也比不上他內心的怪異,妳放心好了。」
这……这樣好像並沒有帮他辩解到吧?
「妳就是这次的委託人吗?我是少校。是藤岛中将的长官。」
「我从以前就觉得怪怪的,中将的官阶应该比少校高吧?」
「所以說菜鸟什麼都不懂。」
少校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樣子搖搖头,接著放下后背包把枪收了起来:
「少校才是军队裡实质上的最高指挥官,这是世界的常识。你看『最后的大队』裡那个少校指挥官,他可是毫不犹豫地杀光了上级长官呢。」
「那是漫画吧?」
「在阿.巴瓦.空(註:机动战主钢弹卡通中吉翁军的宇宙要塞)战役后期,少校不也射杀了少将?但也沒有被兴师问罪。」
「那是卡通耶!」況且那是因为之后立刻战败的关系吧。
「对了,妳们查到田原帮的事务所在哪儿了吗?」
完全忽视我的抗议,少校转移了话题:
「调查的基本必须从监听开始。你们看这別针型的窃听器,和去年做的相比,实现了收音品质加倍、续航力加三倍的要求。」
少校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堆可疑的仪器並将它们排列在地面上。
「原来侦探小姐和很多坏人做朋友……」玫欧小声地說。
「这工作是善良老百姓无法做的,少校,你应该知道公司的地址吧?就先装在那裡吧。虽然目前只查到一处田原帮的据点。」少校将爱丽丝口述的地址记錄在手机中。「大約是个五等规模的堂口(註:指上游还有四个人堂口),若和更上游的堂口有关连,调查所需的时间将会暴增喔。」
「要装设一、两百个窃听器都沒问题,只是要有人监听並整理情报,这点我就帮不上忙了。所以顶多只能装在两个地方吧?反正那就是我的工作。」
「只要知道钱的来源就可得知相关人员的身分。关於草壁昌也的事,对方也比较清楚。与其追逐到处躲藏的兔子,还不如跟著猎犬比较容易……嗯。」
从传真机将影印纸取下,爱丽丝盯著內容看了几秒,接著将纸褶起拋向枕边,並說:
「草壁昌也並沒有私吞公款。」
「真的吗?」
我和玫欧同时发出声音。
「你们先不要这麼高兴。」
爱丽丝用后脑顶著依旧从背后紧抱来的玫欧胸口。
「如果我想得沒错,私吞公款反而还沒这麼麻烦。真可惜。」
「这是……什麼意思?」
问题是爱丽丝按照惯例,拿出了古今东西所有侦探都会說的一句台词回应我的疑问——
「目前还不能透露。」
我有些不耐地叹了一口气。爱丽丝接著說:
「之前我也提过,我所获知的事实充其量不过是偷瞄了神的记事本中的些许內容,对於生活在地表上的人类而言毫无价值。为了使它成为更具价值的事实,必须付出更多的血与汗。」
「……助手先生,你帮我翻译一下好不好?爸爸沒有做坏事对吧?」
玫欧在爱丽丝的头上說。
「意思就是证据不足,所以还不确定。」
听完我的說明后,少校点头並站了起来:
「那麼我这就再次前往流血流汗,太久沒遇到事件因而迟到,一想到能测试新作品心裡就雀跃不已!我保证就连黑道们打嗝的次数都清清楚楚錄下给你们听。」
随口說出危险的行为后,身著迷彩服的背影就消失在大门外,爱丽丝說:
「鸣海,请你记住,在这次的事件中不需要事实。」
「……什麼?」
「这次和ANGEL.FIX那次不同。我们的工作是保护玫欧並找出草壁昌也,对吧?」
爱丽丝抬头望著我,玫欧代替我点了点头。
「所以並不需要挖掘坟墓追究事实。只要案件有需要,你要有真实与事实都可能扭曲的心理準备。」
「意思是說沒有证据就随便決定吗?」
「你真是一个只懂得散文的男人。」
这种事情,就算不下定決心我也早決定这麼做。我和爱丽丝不同,並沒有非得探求真理解明事实的強迫症,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麼事罢了。也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羨慕爱丽丝的強迫症。
「既然如此,就把玫欧从这儿带回老板的房间去吧。」
「不行,侦探小姐还沒吹头发。」
「你看,居然說出这种话。我解释了好几次热风吹在脸上很痛苦她都不听,真是的……」
只不过这次我並沒有服从爱丽丝的指示。让玫欧帮她梳理好头发再走比较好吧?
「喂,玫欧妳放手!鸣海,你站住,难道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不理会在玫欧手中哇哇大叫的爱丽丝,我走出了事务所。
第七节
接下来该做什麼呢?我边想边走下楼梯,好像真的无事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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