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的。」
玫欧的脸色有些铁青,卻不像上次那樣立刻反驳我的话。大概是因为这次我真的有找到草壁昌也吧?
所以当时的我大概說了相当残忍的话。
「妳冷靜想想。妳爸爸的确有带手机,所以並不是他接不到妳打的电话,而是他不接。他根本沒有跟妳联络的打算。」
「助手先生,你有和爸爸讲到话吗?是爸爸这樣跟你說的吗?」
玫欧紧握住我的手臂,我搖了搖头。当时我应该直接进去找他的,我应该对草壁昌也抱怨为什麼要丟下女儿不管,但我卻沒有这种勇气。
「爸爸才不会放下玫欧不管!」
「那他为什麼都不接电话呢!?难道妳都不觉得奇怪吗?是他不和妳联络的!」我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你又不知道爸爸是怎樣的人!」玫欧同樣以大声量回应我:「为什麼要那樣說呢?是爸爸自己說的吗?不是吧?你並沒有和爸爸谈过,对吧?」
对,沒错。就因为我是个胆小鬼,所以不但沒能和他說话,连脸都沒看到就因害怕追兵而逃跑了。妳懂什麼?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老爸涉足的世界有多危险?突然间,我的愤怒之情几乎就快宣洩出来,只好紧咬嘴唇忍住不說出口。
当我回过神时,玫欧早已摀住嘴巴凝视著我。說不定我已经脫口而出了,我真是个大笨蛋。
「对不起,不过,那个……」
玫欧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虽然我知道她並不是要责备我,但她的眼神令我感觉好痛。
——不然妳叫我该怎麼办?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找到草壁昌也;即使得将他五花大绑也要把他给带到玫欧面前。我才不管事实是否如同玫欧所相信的那樣,如果他真的想拋下玫欧不管,就算动粗也得阻止他才行。我紧握住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几乎都已经到手了,就因为我……就因为我——
「助手……先生?」
玫欧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害怕。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可怕了吧?
我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其实我並不是因为玫欧而感到不耐,只是直到那时我才终於明白。
第五节
少校正站在廚房后门口。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說:「別太在意,能发现对方行蹤已经算不错了。」连少校都这樣安慰我,令我更觉得无地自容了。
紧接著阿哲学长也出现了,两人分別开始检查窃听錄音的內容。
「呃……我也来帮忙。三人分著做比较快。」
少校将耳机摘下並以难以置信的表情望著我,阿哲学长则翻著白眼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你怎麼了,藤岛中将?真难得你这麼有干劲。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不行吗?」
即使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无比愤怒,但我所能帮忙的毕竟不多。所以……
「我是沒差,记得不要漏听了。」少校将耳机递给我。
耗费三份人力、以三倍速播放半天的錄音內容,都还得花上两个小时以上才听得完。少校透露,不管怎麼說这项工作都是最累人的。
「藤岛中将听的是最近的时间点,有沒有谈到任何关於草壁昌也的內容?」
「目前沒有。」
从一大早就谈到準备签证的事、商量股东会的举办、下月举行会谈的行程确认等,就內容而言算是相当有深度的对话,但就是沒有提到草壁昌也。实际做了这项工作才晓得原来这麼累人,也开始有点后悔主动說想要帮忙。
「真是奇怪。看来人並沒有被带到事务所去,负责监视的平板帮也沒有消息。」
「也有可能还沒被逮到吧?」
阿哲学长拿下了耳机。
「田原帮的事务所只有一处,总不可能把他带到公司去……不,这也很难說,說不定是关到哪间仓库裡。」
「阿哲哥,岸和田会方面有动作吗?他们那边满大的,应该有很多地方足以囚禁一个人。」
「沒有。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件事,但实际採取行动的只有田原帮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和哈啰企业有什麼关连,毕竟很少有人知道其他帮派內部的事情。早知如此,当初应该多认识几个岸和田会的人。」
「不过阿哲哥,你不是很讨厌那种假扮企业型的黑道?」
「笨蛋,只要是黑道都讨厌啦。」
原来黑道还有分类型的……真是无法理解的世界,话题越来越偏向诡異的方面。过去认真上学的日子感觉似乎已离我很远(实际上也是如此,因为我第三学期几乎都沒有出席),不知班上同学们现在好不好?我今天也过得很好,正在监听黑道分子的电话內容。
「好吧,即使黑道方面毫无斩获,或许还可以从公司方面下手。这部分就得等宏仔那边的消息了。」
宏哥大約在下午两点出现。
「抱歉,来晚了。我都听說了,真是辛苦你了。还好鸣海你沒有被抓走。已经找到人在哪儿了吗?」
我将大铁桶座位让给宏哥,自己则坐在阿哲学长旁的楼梯上。
「事务所那边还沒有消息。你那边如何?有见到秘书吗?」
秘书?
「啊、嗯,一直陪到早上。真是有夠累,还得回家去补眠。秘书人长得是很可爱沒错,但是有点对不上话题。」
又是我所无法理解的世界。陪秘书直到早上?
「哈啰企业的社长秘书。虽說是秘书,其实也只是事务员顺便兼差罢了,因为公司很小。」
宏哥坐在大铁桶上,从胸前的口袋拿出银色的细长物交给了少校。原来是IC錄音机。少校将錄音机连结到电脑上。
「有查到什麼吗?」
「嗯,斩获不少。我想在交给爱丽丝之前先编辑过,帮我播放好吗?」
「编辑?」我从旁插嘴。
原本宏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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