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7)

——在这当中,唯一令人不解的选项就是叫玫欧将两亿圆藏起来,並且自己也躲藏起来。』

这就是将爱丽丝綑绑在此事件上的谜团。

「玫欧知道原因。」

我呆望著玫欧的嘴唇。

「玫欧知道为什麼。就像玫欧这麼樣地喜欢爸爸,爸爸也这麼樣地喜欢玫欧。」

为什麼?

为什麼这女孩如此的——

「……被說了那麼残忍的话,妳还是想要救妳爸爸吗?」

「嗯。」玫欧将波士顿包丟到床下、我的腳边。「我不要这些钱,我只要爸爸回来就好。」

此刻在我心中有某种东西开始连结了起来。

只要爸爸回来就好。

就是这樣而已。为什麼我一直想得那麼复杂呢?

前提非常简单。

只要草壁昌也回来就好。

而现金目前就在我手边。高达两亿圆的现金——

岸和田会、美河、哈啰企业、洗钱。种种要素在我脑中回盪、交错,並正打算成为一个具体的形状。

这条路蜿蜒、迂回到令人觉得愚蠢的地步卻直通到底。这真的能成立吗?我不断地在大脑中将水注入那条水道中进行测试。首先是时间的问题。星期四,已经下午两点了。还剩下明天一天。勉強来得及。接著是人数。虽說我几乎沒什麼朋友,但只要能借助宏哥和第四代的力量就好。对了,也可以拜託依林姊他们。当然这裡面会有破绽。应该說是一大堆破绽。爱丽丝和少校应该能填补这破绽的。最后就只能仰赖阿哲学长的拳头了。

剩下就是說词和时机。

第四节

我站起身来,膝盖的颤抖已不是惧怕所造成的了。

「……助手先生?」

玫欧一副充满疑惑的樣子抬起头看著我,我则点头回应:

「如果妳不要,我要拿走了喔。」

「……什麼?」

「把它花光吧,两亿圆全部。」

暂时不理会直瞪著眼的玫欧,我拿起了手机。就连按下按键的手都異常兴奋地颤抖。冷靜、要冷靜。

「爱丽丝吗?我现在告诉妳我的计画。若有太牵強的地方就请妳直說。」

『计画?你到底在說什麼?』

打断略显不耐烦的尼特族侦探的话,我开始述說我的计画。类似发燒时的喃喃自语、有时又有点支离破碎,但话语依旧不断从我口中湧现而出。好像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想出来的一樣。說不定此时的我,也只是将神的记事本上的內容一字一句给唸出来而已。

「……如何?」

几乎连气都沒換过就将话给說完的我,询问了意见后开始气喘吁吁。爱丽丝以充满无奈的话气回答:

『许多部分都太牵強了,亏你想得出这种令人觉得愚蠢到极点的计画。』

瞬间,我的眼前成为一片黑暗。

「可是——」

这次換爱丽丝打断我的话了。

『但这些牵強就由我来负责让它过关。去做吧。前線指挥就交给你去负责,我的任务就只是负责入侵是吧?』

我仰望著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一旦松懈了下来,好像就会因为高兴(即便是在玫欧前)而大声喊叫。

「嗯。麻烦尽量搞得夸张一点。」

『我只有两项要求。』

「是什麼?」

『第一就是汇款帐戶的问题。』

此时爱丽丝所下达的指示,对我而言並不是件容易了解的內容。

「……为什麼要这麼做呢?这樣一来就得给对方看明细了。」

『对方也沒有那麼多时间去检查帐戶和金额。』

「就算是这樣也不用——」

『我已经知道草壁昌也想要做什麼了。』

听到爱丽丝的话,我沉默不语。

草壁昌也想要做的事——将这次案件和爱丽丝结合在一起的唯一谜团。

这件事——终於有解答了。

但那和做这种令人不解的事情又有何关连?

『目前还不能說明。』

「又来了!每次都这樣!」

『针对这件事,真实与事实的差異已经不是问题了。我也无法說明为什麼不能說明的原因。所以汇款帐戶就由我指示,你就照我的话执行吧。』

越来越搞不懂了。从旁感受到玫欧担心的眼神,我则因为不耐烦而反反覆覆地从床边站立又坐下。

『鸣海,我之前不是和你谈过尼特族侦探的无力之处?』

爱丽丝彷彿紧抓著话筒不放地继续說道:

『我是一个尼特族,打从生下来就不具有保护人或帮助人的力量,以后大概也不会有此种力量。因为神的记事本裡有关我的那一页上是这麼写著的。即使如此、即使是如此,鸣海……』

我忽然想到她是不是在哭?爱丽丝在哭?怎麼可能?但听著渐渐微弱的声音,我的喉咙就好像被人掐住了一般。

『有时我也得流下鲜血,将它和古老的枯骨混合,借此将自己拉回到世界的边缘。就算它是对我以外的人不具任何意义的假魔法……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吗?』

当然不可能听得懂。我沉默不语,总觉得若不经大脑而說出不该說的话,在电话另一端的爱一丽丝就会一蹶不振。

「……我知道了,会照妳的话去做。」

过了一会儿,感觉看见爱丽丝在电话另一端微笑著。

『你真的很不会說谎。就算沒看到你的脸,一听声音就知道。』

「不好意思喔?第二个要求是什麼?」

『务必记得将波士顿包带回来还给玫欧。』

我张大著嘴巴望著摆放在腳边的波士顿包。

「……为什麼?沒有啦,其实是沒差,裡面有什麼吗?」

『嗯,所有的答案都在裡面。』

我說不出话来。完全听不懂。爱丽丝的回答中充满了不想再详细說明的意思。再者,无论如何去问感觉上都将会是个愚蠢的问题,我只好小声地回答:「知道了。」

就在即将掛上电话的瞬间,我卻听到了一句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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