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熏子学姊和回过头的我同时看着香坂学姊的脸,香坂学姊将文字处理机盖了起来,并用诚恳的语气说:
「其实我正在请藤岛同学调查……关于小熏哥哥那件事。」
站在我身旁的熏子学姊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园艺社就是在发生那件事之后才成立的,预算也是在那时候决定的,所以两件事应该有所关联——」
「根本没有调查的必要!」
熏子学姊的手指深深陷进交抱的双臂中,一边摇头。
「不要做无谓的事好吗?」
「还不见得是无谓的事啊!」
香坂学姊一步步走近,我从她眼睛里看到泪珠即将落下的预兆。
「小熏,那时候妳不也从警察口中听到很多消息吗?可以的话,请妳告诉藤岛同学——」
「给我出去!」
熏子学姊突然一把抓起我的制服胸襟,接着转身将我拖到走廊上。
「你也不要再插手这些无意义的事了!二十五号就是全体会议,请你在那天以前将园艺社给整顿好!」
砰地一声,熏子学姊将我用力推出门外,并将监委办公室的门给锁了起来,目的就是阻隔我的视线。门的另一边再度传来两人激烈争执的声音。
我退到窗户边,静静地等待被熏子学姊用力推一把的疼痛消失。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死者的代言人吗?不论在坟墓上或坟墓下都被讨厌。爱丽丝过去到底重复了多少遍这种事,又被怒骂过多少次了呢?
我想熏子学姊绝对不会和我谈她哥哥的事。虽说若能听到一些消息可能让案情有所进展,但因某人不在世上而留下的伤痛却永远无法痊愈。我自己最明白其中的道理,因为即使那某人已经回来了,伤痛却到现在还无法痊愈。
学生会全体会议将在这个月的二十五号召开,再过两周多一点,我和彩夏互相扶持的地方就要被铲平了。实在无法在这种时候停下脚步。
第四节
才刚走出校门口,我的手机就响起「COLORADOBULLDOG」的铃声。我将脚踏车架在校门边,接着拿出手机来。
『鸣海吗?今天你就不要过来,先去——』
「嗯,我现在正要去平坂帮那儿。」
爱丽丝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真是难得。
『……最近的你勤奋得令人感到有些恶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你害怕不仅拉面店的工作,就连侦探助手的职务都会被彩夏抢走吗?』
妳干嘛说我恶心啦……!
「是爱丽丝自己说这件案子也是我自己的案子,不是吗?」
『话是没错,我也感到高兴。没问题的,你就放心吧。虽然彩夏处理小事情时比你要细心个一亿倍,可惜她没有配合搞笑演出的资质,因此无法胜任助手的工作。』
「原来助手的工作就是陪老板吐槽搞笑啊……?」
『你以为不是吗?』
不,我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我又详细地调查过那四个辍学生的个人资料,份量还不少,所以我直接寄到平坂帮的电子信箱了。』
「……其中也有阿哲学长的资料吗?」
『当然。』
「我真的可以看那些资料吗?那些都是学长的隐私……」
『听你这么说,好像除了阿哲以外的资料就可以随意乱看没关系?』
「耶……啊……不是啦……」
那些的确也是他人的隐私没错。话说回来,我在爱丽丝身边也经常看到陌生人的隐私被大剌刺地公开出来,只不过在这次的案件中,被公开的刚好是阿哲学长罢了。现在才想到这点也实在太晚了。
『只要你有信心在所有事件落幕后,还能跟大家一起在月光下把酒言欢,也可以和阿哲如同往日般谈笑风生,那你就看吧。』
在所有事件落幕时——
往目的时光真的还会回来吗?
「……爱丽丝有那种自信吗?」
『当然有。若是没有,就无法担任尼特族侦探了。知亦即死,搜寻引擎所吐出的每一个档案,都是我的尸骸。』
我有点后悔在电话中跟爱丽丝讨论这种话题,因为看不见她的表情。那到底是平常的随口胡说,或者只是以花言巧语掩饰的沉重悲伤?
现在——到底是哪一种呢?
「喂,爱丽丝。」
『嗯?』
「我真的没问题的。只有我——」
我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喘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不会离开,也不会因为得知残忍的事实而讨厌爱丽丝的。我一直都会在妳身边。」
顿时间,手机听筒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声音。
嗄?奇怪?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原以为爱丽丝会因为坚持调查、结果连尼特族的伙伴们都疏远她而心情低落,才想说要用我的方式安慰她的。
『你、你……』
终于听见爱丽丝异常高分贝的声音。
『你突然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由于对方声音之尖锐,我不得不将话筒稍微拿离耳朵远一些。
『你给我好好搞清楚状况行不行?我、我怎样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待在我身旁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你是我的助手耶!』
「那个……对不起。可是妳为什么要这么慌张呢?」
『我并没有慌张!别光在那儿说些有的没有的,还不赶快去人家的事务所?动作再慢,那群机械白痴组员就会乱动电脑,像黑山羊一样把我的电子邮件吃光光了!』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我盯着沉默下来的手机好一阵子,并将它在手掌上翻来覆去。那家伙是怎么搞的?
我一边纳闷地歪着头,一边将手机收进口袋中,随即骑着脚踏车离去。
第五节
道路有如大动脉般从大车站延伸而出,稍微爬上位于最左端、紧连着电视台的斜坡,接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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