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
「真令人头痛,好歹留个联络方式给我啊!」
但阿俊似乎觉得彩夏很烦。那究竟是真心话呢?还是嗑药之后的胡言乱语呢?
「彩夏啊,你就别管那个徒然长了手脚又戴着眼镜的愚昧男人了,血缘关系正是人类应该最先打破的愚蠢信仰基石。」
「爱丽丝,不可以转过来!」
「呜——」
爱丽丝想转过头来看彩夏,可是头被彩夏压住不能动,所以脸色看起来很差。
「如果可以顺便不管我的头发,我会很高兴的。」
「不行啦!难得你留了一头这么漂亮的长发,不好好梳理的话马上就会变得蓬蓬乱乱的了。我给你的洗发精跟润发乳,你有乖乖用吧?」
「好管闲事也要有个限度,真是的!」
爱丽丝发出厌恶似的声音,却又乖乖地坐在彩夏的大腿上。世界上有一种人就是好管闲事,无法抛下他人不顾,彩夏就是其中之一。应该就只是这样。
当我正准备走出事务所,彩夏说她也要回家了。
走下逃生梯的时候,彩夏的书包里传来手机铃声。
「……喂喂?」
『喂,彩夏?是我……』
手机里阿俊的声音非常大,连我都听得到。药效大概还在,他的声音听起来莫名开朗。
「哥哥?」
『这是墓见坂先生的手机,所以不能讲太久。我现在人在他这里,跟妈妈也说一声。』
「啊,可是哥哥……」
电话挂了,跟打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彩夏沉默地看看手机,然后看看我,露出为难的笑容,我不由得撇过头去。
「阿俊打来的吗?」
「嗯。好像在墓见坂那里。」
墓见坂?
「嗯——我也只见过他两三次面,不是很熟,应该是大学生。他对罂粟花很熟,以后大概会成为学者吧?」
「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罗?」
「不,我不知道,电话上又是来电号码保密……我也没办法打回去,哥哥真过分。」
彩夏难过地皱起眉头,把手机放回包包里。
「每次都这样,总是什么都不说就消失不见。」
我在心里想着:应该是因为他觉得你很烦吧。彩夏看看我的脸,歪了歪头。
「你刚刚说什么?」
我装出「什么也没说」的表情,也许是我又泄漏了心里的声音。
「……哥哥应该跟你说了些什么吧?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我沉默地低下头来。
「真是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咽下口水,抬起视线。
「……听说你国中的时候拒绝上学。」
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彩夏的表情一时冻住了,并露出想要掩饰焦急的不自然笑容。
「我、我的事吗?咦,嗯,那是……」
阿俊已经没救了,但如果是我——
「你觉得如果是我就还有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转身背对彩夏,加快脚步走下逃生梯。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藤岛同学!」
我甩开追来的彩夏的呼唤,跑出大楼。一个人回家的路上,阿俊跟彩夏的话混在一起,一直在我脑袋里团团转。
第二天,我本想跷掉第五堂跟第六堂的化学课直接回家。因为心情还没准备好,不想跟彩夏独处。
可是午休一开始,附近的男生就跑来找我讲话,结果错失了逃出教室的时机。
「藤岛啊,我昨天在游乐场看到你,你跟一宫学长在一起对吧?」
「啊,我也看到了。你认识一宫学长吗?好羡慕你喔!」
「呃,嗯?」
最近班上同学变得常来找我讲话,但是我还没习惯。正确地说是还没记住大家的名字,所以一讲话就觉得好像做了亏心事。可是我还是勉强回答:
「你们说的是阿哲学长吗?对吧?你们认识他吗?」
「当然知道,一宫学长超有名的,听说之前还有拳击中心派人来挖角。」
「对,他是传奇人物。之前好像干了很多了不起的事?听说体育教师休息室变成组合式拼装屋,就是因为被一宫学长弄坏的。」
「听说后门一直关着也是因为被一宫学长打坏,所以歪掉了打不开。」
「校长会秃头也是因为一宫学长。」
阿、阿哲学长那么有名啊?
「藤岛为什么会认识一宫学长啊?」
那是因为……
「因为一宫学长常去彩夏打工的地方吗?对吧?」
女生们也加入谈话。
「是拉面店吧?我去过一次。」「店长超漂亮的。」「真的吗?下次我也要去。」「好吃吗?」「冰淇淋很好吃。」「为什么是冰淇淋很好吃?不是拉面店吗?」
可是身为当事人的彩夏却默不吭声,都不加入对话。班上同学无视着我和彩夏,聊得没完没了。就在大家吵吵闹闹的时候,第五堂课的铃声响起,化学老师也走进了教室。
结果想逃也逃不走,就这样到了放学时间。如果是平常,彩夏一定会马上把我拉去园艺社,但是今天的她只是稍微看了看我的脸,就戴上臂章沉默地走出教室了。
「你们吵架啦?」
坐我前面的男生漫不经心地问我,我摇了摇头。班上同学的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要是就这样直接回家,气氛似乎会更糟。我只好把包包留在教室里,去中庭找彩夏。
彩夏手拿铲子,蹲在花圃的边缘。我也在花圃边的红砖上坐下,一直看着处着准备期间的花花草草,完全想不出该如何启齿。
先开口的是彩夏。
「藤岛同学还记不得班上所有同学的名字吧?」
「……你怎么知道?」
「从你讲话的方式感觉到的。」
可是那有什么问题吗?
「不记得名字也没关系,只是你跟大家讲话的时候警戒心好强,好像隔着一层墙在讲话。昨天也是这样——」
彩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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