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第四代喔,不要看他那个样子,他的兴趣是做手工艺,之前也帮爱丽丝把布娃娃修好过,技术可是职业级的。我也看过一次第四代缝补的样子。」
「那……」
车子无声地滑向街道,夜景变成了灯光构成的河川。
「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听过平坂帮吗?」
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有时候会出现在学校里的对话。
「是飙车族吗?」
「不是不是,他们不飙车。只是这一带爱打架或是爱凑热闹的小鬼聚集而成的帮派,自以为是黑道罢了。第四代是他们的头目。」
宏哥以没什么了不起的口气说明着。可是连刚搬来的我都知道平坂帮的存在,那应该是相当大的组织才是啊?
「因为是平坂帮第四代头目所以被叫做第四代吗?」
「不,他是平坂帮的第一代头目,平坂帮是他创的,管得动那群小鬼的只有他一个人。」
「咦?那为什么要叫第四代呢?」
「因为他是关西老家那边的第四代,他好像是从家里逃出来的,那边才是真正的黑道。」
呜哇,真的假的?那就乖乖待在老家当第四代就好啦?
「只要叫他第四代,他就会生气。可是爱丽丝因为觉得有趣就故意叫他第四代,结果这个称呼就在我们之间定下来了。」
「真过分……」
我如此喃喃自语,宏哥拍了拍手心的排档杆笑了。
「那家伙很过分吧!可是谁也赢不了她,无论是第四代还是我们,你懂吧?」
我想起那有如日本娃娃的雪白肌肤、大大的眼睛和黑糖蜜般的长发。我明白宏哥的意思,我也赢不了她。
「不过不可以跟其他人说这件事喔,会被第四代给宰了。平坂帮可是自诩为侠义团体,很硬派的,所以绝不原谅滥用毒品的人。」
我想起来了。
「宏哥,你知道那个毒品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啊,我忘了,那些资料上应该有写吧?」
我翻了翻要给第四代的资料,有点复杂的化学程式和成分的专有名词搞得我昏头转向。重复同一行为、兴奋、过度清醒、失眠、血压上升、颜色辨识敏锐、听觉敏锐、瞳孔涣散……写得密密麻麻的药效,让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多么危险的药物,可是最重要的药名却没写。
希望只是我杞人忧天。
平坂帮的事务所(?)位着一栋有点肮脏的大楼,稍微爬上位着车站前中心街道左手边的斜坡,大楼就在斜坡的岔路旁。
我们在地下停车场停下车,搬出箱子来,搭上发出宛如气喘老人般痛苦声音的狭窄电梯,一路来到四楼。一出电梯,就可以看到金属门的旁边挂着直条的细长板子,上面用庄严的行书字体写着「平坂帮」三个字。黑色的圆框里还画了凤蝶形状的帮徽……不对,这不是帮徽,应该是代徽才是。我真的吓到了,这该不会真的是黑道吧?可是宏哥连门钤都没按就直接打开了门。
门里的房间比学校教室小了一圈,且因为并列在墙边的柜子、放在房间正中央的沙发和房间深处的桌子而显得更小。穿着黑色T恤的四、五个男人原本都坐着,这时候却同时站了起来。
「二哥,辛苦了!」
「辛苦了!」
大家一起向宏哥行礼。我忍不住向后退,箱子也差点掉了下去。这是什么情况?二哥?
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都很年轻,最多也只有高中毕业那个年纪。在日照沙龙晒黑的皮肤、染过的头发还有耳洞,看起来就像晚上聚集在市中心街道的普通年轻人。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T恤胸前都印着凤蝶的代徽。
宏哥回答道:「别这么叫啦!我说过很多次了,别叫我二哥。」
「可是壮大哥跟二哥就像兄弟一样,让我帮您提行李。」
一边说话一边把箱子放到地上的是第四代的保镖——石头男。
「嗯,算了,我跟很多女生交往过,就某方面来说,跟第四代也算兄弟。」那算是哪门子的兄弟?
「宏仔你这家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第四代打开右边的门走了出来,那天他穿着紫色的背心,可以看到左肩上有代徽的刺青。
「不是调查报告喔?这个大箱子是什么?里面该不会塞满了报告吧?」第四代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懒洋洋地说。宏哥摇摇头,撕掉箱子上的胶带。
「不是不是,这是爱丽丝拜托的,布娃娃的耳朵掉了希望有人能修好。」
一听到宏哥说的话,第四代整个人就如同「弹跳」这两个字般弹跳了起来。他翻越过桌子一下子蹦到我眼前,压住快打开的箱子,用凶狠的表情瞪着宏哥。
「你知道的吧?不能在这里提起这件事!」
「壮大哥,箱子里是什么?」其中一个人靠了过来。
「什么也没有!把箱子搬到我车上,不准偷看里面,看了我就把你们揍到什么都不记得!」
第四代就像台风一样气势汹汹,把车钥匙丢到男人身上。「遵命!我这就去磨练男子气概!」男人接住钥匙行了个礼。搬个纸箱要怎样磨练男子气概?
「这是大姊拜托的行李,要小心搬运。」
大姊是指爱丽丝吗?怪电影也看太多了吧?箱子由两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搬了出去。我们该不会做了非常无意义的劳动吧?我抬头看看宏哥,他正贼贼地笑着。喔~原来是为了惹第四代生气才刻意搬到这里来的啊……明明叫我别说出去,自己却满心想整第四代。
「今天晚上要修好。」
「我知道啦!修好了我就送过去。」
好歹也是个黑道老大,居然为了个茧居族的睡衣少女熬夜做手工艺?真是个谜,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呢?我看了看房间里的人,心想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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