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那人已走到了教堂的大门口。”接着,神父伊堂突然哭了起来。他那苍老的哭声让男孩吓了一跳。一个老人还会哭吗?近一世纪的风还没有把他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吹干?
可伊堂已在他的泪水中揪着自己稀疏的白发,哽咽道:“可我为什么要追出去呢?我为什么一定要追出去呢……”
然后他醒过神来,继续道:“我喊住了他,问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他顿住了身也侧过了脸……”
神父完全跌入了回忆里:他猛地回过身,像看向身后的什么……他无意识中重复了昨日他在教堂中的动作。
在教堂中,他回过身会看到什么?
烛光围绕中,圣·菲斯的圣像屹立在穹顶所笼罩的神坛上。
那张脸,那张脸……
“天呀!”神父伊堂痛苦的叫了声,倒在地上昏厥过去了。
泰蕾丝仙女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久,森林的风好像也停止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神父醒了。
泰蕾丝睁开了眼睛,轻轻说道:“我们去凶杀现场。”
现场没有留下一滴血迹,空气中却是挂着一点残余的檀香。泰蕾丝仙女用指尖捏起了一滴露珠,把它弹出,让它漂浮在空中。然后她就念出了这两句咒语。那露珠中有光斑在跳动,慢慢地似乎有了人的影子,那影子很虚很虚,不断地扩大,涨出了露珠,弥漫了三个人处身的整个空间,然后越来越实。
男孩低低地尖叫了一声,他当日所看到的景像浮现了。
但泰蕾丝仙女的手一下覆住了男孩的眼……杂乱的灌木丛后,或立或卧着三个女人,她们有的衣裳还完整,有的却已经半裸了,但无一例外的身上都带有伤痕。那是皮鞭、马刺、烙铁、掌掴留下的痕迹。
唯一还有活力挣扎的是一个被缚的女人。
神父伊堂垂下眼,用手指在胸口画着十字,他也在那三个女人身边看到了施暴者:圣·安东尼。
只听那被缚的女人不停地用吉卡利语咒骂着。她一张口,一口口水在安东尼耳边飞过。安东尼反手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五道指痕在那女人地脸上高高地肿起。
安东尼怒声叫道:“你们这些吉卡利臭娘们,你觉得这样更美是不是?居然还敢来报仇!我身受天庭的庇护。当年那个女人,就曾试图用法术伤害我,你们看看她的下场!倒也好,当年我没有得手,如今你们一送送来了三个,正可以补偿我当初的遗憾了!”
下面的折辱场面让伊堂神父都不由紧紧地闭起了眼。仙女泰蕾丝用一只手捂住了男孩的眼,冷静地不发一言地看着。只是她的眼里充满了悲伤。
这时空中忽有一个声音出现:“住手!”听到这一句,仙女泰蕾丝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下:是他,看来真的是他!——可是,他一向是天庭里慈悲的化身,宽恕的像征,所有美德的代言人,他的手从不曾沾上一滴鲜血的!他怎么会,又怎么能……
一条身影从天而降,突然降临在安东尼身前,挡在了他与那三个女人中间。那是个修伟的身影,壮健而匀称的身体上,像古希腊人那样披着一袭白色的袍。他的眼睛像镶满宝石的夜空,身体则像夜空下冷静而洁白的冰原。有条愤怒的纹路正刻在他的嘴角上,那一丝纹路更对照出他额头的光洁。没有什么语言可以描述他身姿的完美,他似乎就是为了作为雕塑师们的模板而生的,像从前的哲人柏拉图所说的那种终极的善与美。
那是一个神。
“你怎么能够如此!”愤怒的声音从那个神嘴里发出,震动着他的牙齿,像愤怒的海涛拍打着正义的礁石。
“安东尼骑士,不要以为你的恶德隐藏在黑森林里就不会为人所见!很多年了,我在天上一直关注着你的行为。不要以为你蒙受了大天使加百利的恩宠就可以为所欲为。也不要认为你曾经为上帝而战,承当过生命的危险就可以逃脱出上天的责罚!主的规戒无所不在,你今天的所行所为,已彻底亵渎了主赐与你的上帝武装的领导权与你身上披着的主的荣光!”
安东尼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他反唇相讥道:“那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有什么权利来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只服从大天使加百利一个人的旨意。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在我剑锋覆盖的地方,我只依我的准则行事!我为天庭尽心尽力,承当着生与死的逼迫,这是我获得的默许的本应属于我的权利!”
然后他鄙视地看着那个神:“你虽然号称人类世界里最后一个圣徒,但你也是天庭里资质最浅的一个神袛。你除了依靠幸运以外,还有什么资格升为天庭里的神?你曾像我一样地战斗吗?你曾如同我一样地亲自披坚执锐地与黑暗力量殊死抗争过吗?你只依仗着你那所谓纯洁无暇的灵魂!别惹恼我!在我看来,你那纯洁无暇不过是我随处可以找到的一张干净的手纸!它再干净有什么用,这个世界上,我们总是用看起来最干净的最雪白的纸来擦屁股的!你无权利对我这么说话!我才是教堂外拼了生命来保护天庭荣光的战士,你不过是那个装样子的披在祭坛上的雪白的桌布!请你给我让开!回到天庭里乖乖地做你那装门面的饰物吧!”
那个神的表情也被激怒了,他高声呵斥道:“你以为主的荣光是什么!你看看那些被你逼入兽人族的人类,他们本可以做一个勤劳善良的人类,可是,你,你的残暴让他们不得不逃入黑森林,成了半兽人。主的荣光并不是由你们用残暴和镇压赢来的权利所建立——这样只能造就压迫者与被压迫者。”
安东尼却冷笑了:“别跟我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