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卖的,二百六一壶。余胜利想,甭管那些摘茶叶的姑娘洗没洗澡,反正这种茶喝着没有什么异味,但也没喝出多好,就像XO虽然价格昂贵,却并不比烧锅酒好喝到哪里,但喝的就是这个价钱,这是一种品质: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喝茶聊天就是工作,这只是工作的外在形式,其实质还是聊天的主题。表面上看谈笑风生,暗地里则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大脑运转飞速,根据形势瞬间作出很多决定,好在动脑筋的过程不是将动能转化为热能的过程,否则脑子里的那点儿东西一会儿就被煮熟了。
吴老板的态度很鲜明,希望能从公司得到更多利益和保护,余胜利的想法也很直接,反正公司给自己规定了销售任务,甭管是吴老板还是“有”老板,给谁都是卖,谁能帮助自己完成任务谁才是最值得依靠的人。但如果自己的任务全部强加在老吴的身上,他肯定完成不了,而如果将任务分配在多个客户身上,市场不但不好管理,反而他们的销售量之和不一定会比由一个客户独家销售更好。因为市场的需求就这么多,所以,这是一个需要不断利用各种方式开拓市场需求并对现有客户进行规范管理的过程。王大庆留下的是一盘散沙,想在这上面建屋盖楼,非容易之事。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任重道远啊,余胜利不知不觉已喝光杯里的茶。
照例是吴老板做东,请余胜利吃饭。因为在茶馆谈了一下午工作,双方进入相持阶段,再继续工作的话题已无意义,反而会疏远彼此间的距离,所以饭桌上他们谈的都是生活趣事及明星八卦。气氛因此而特别融洽,不知不觉两人又喝多了。
饭后吴老板开车送余胜利回宾馆,余胜利说他要试试。此前余胜利接触机动车的经历仅限于在老家的农田上开过两次拖拉机,其中有一次开进邻居家的稻田里,轧死了几十株水稻和几只因忙于交配而没能及时逃命的青蛙,村长因为他影响了本村的粮食产量而没能得到县里的嘉奖,通过村委会的大喇叭对他进行了通报批评。这是余胜利的名字第一次被村里百姓家喻户晓,第二次是他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大喇叭也广播了,但他总觉得这一回没有上次挨批的时候声音响亮。余胜利因为喝多了才提出这个要求,而吴老板也因为喝多了,也没问他会不会开,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余胜利并没有喝到以为汽车启动和拖拉机一样,是靠手摇发动的程度,他煞有介事地打火,踩离合,挂挡,给油,车开了。
第二天余胜利住进了另一座城市的宾馆。这是一座二级城市,人均收入和消费都在国家平均线以下,物价也因此低于国家平均水平。余胜利住的这家宾馆虽然价格低廉,设施却很完备,能想到的,这儿全有。
城市虽小,却是旅游胜地,有座快坍塌的破庙,因为某个重要历史人物居住过,因此而扬名,现经过当地政府修复,破庙又容光焕发,正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到这里进行过考察。余胜利放下东西就叫了一辆出租车出去转转,这是他此次出差的主要目的之一。
司机把余胜利拉到那座举世闻名的古庙,车费十八块,余胜利给了司机二十,司机给余胜利撕下三十块钱的发票,说不找钱了行吗?余胜利想想说,我再给你五块钱,你再给我七十块钱发票行吗。司机想了想说,给十块。余胜利说,六块。司机说,八块。余胜利说,那好吧。
余胜利带着愉悦的心情参观了古庙,尽管没什么好看的,但并不后悔。
看完古庙,余胜利不顾拥挤,坐公共汽车回了宾馆,站了一路。
宾馆床头的服务牌上提示客人此处有桑拿、搓澡、足疗、修脚等服务,并在每项服务后面标明价格,余胜利觉得此时自己正需要缓解疲劳,心里盘算了一下,拿着房卡下楼了。
在一个小男人模样的服务生热情接待及注视下,余胜利扭捏地脱去衣服,似乎正当着女人的面。那个服务生把余胜利脱下的每一件衣服都接过去,替他挂在衣架上,就是在面对连余胜利自己都不愿过分接触的臭袜子和该洗了的内裤时,也毫不缩手缩脚,连眉头和鼻子都不皱一下,还表现出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姿态,使得余胜利觉得在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已有多年未被喊过的今天,这个任劳任怨帮你脱衣服的人一定没怀好意。
余胜利冲了冲便躺在搓澡床上,任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像刮鱼鳞一样在他身上搓来搓去,泛起的泥就像刮掉的鱼鳞,贴在他通红的身上。享受啊,这就是享受,一会儿再蒸蒸桑拿就更爽了,余胜利在心里念叨着。
洗完澡,余胜利去做足疗。捏脚的小姐给他端来一盆中药水,让他先泡着。
真他妈奢侈,中药是喝的,现在都被人用来洗脚了,作孽,不过这个孽还是应该作一作的,余胜利把脚伸进了盆里。
足疗过程中余胜利被捏得吱哇乱叫,但并没有让小姐手下留情,越疼他越觉得舒服,这回充分体会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原来说的是捏脚。
折腾完一圈,余胜利红光满面地走出浴室更衣,服务生依然无微不至地帮他穿衣,就像地主家的仆人伺候老爷出门一样。余胜利穿戴整齐后,刚要昂首阔步走出去,就被服务生叫住:“老板,等一下。”
余胜利没理会,不知道是在叫自己。
“老板,老板,这里请。”服务生揪住余胜利一口一个老板,把他带到一张小费单据前面,“老板,您随便签,一百不多,二十块不少。”
果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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