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开唐 > 九、西州募

九、西州募(3/5)

地广人稀,又是异族,欺欺当地百姓,只怕多少还有军中护着。再这么在这地界混下去,迟早要下狱。”

先前那一人道:“杀了她孩子又怎样,谁让他爹死了他还想拦着我找他娘?当时我只两只手一撕,那小家伙就劈成了两半。”

他大笑起来,可接着叹道“只可惜曲寡妇那身白生生的肉……”他说到这儿似乎又起淫念,“自从那孩子死了,就算挡不住我,再遭我强迫,都从头到尾哭哭啼啼的……妈的,让人一听就觉晦气。最后居然还敢去官府告我!”

李浅墨听得心中早已一怒。

原来大野龙蛇中还有这样的王八蛋!借着朝廷特赦,居然想就着西州募之机卸去一身冤债。

他正怒得心中火气乱蹿,却听旷野中忽传来一声惨号。

这一声惨号极为凄厉,似是临将毙命,一时却不致立时咽气的鬼叫。

那惨号声太过惊人,四周只见一堆堆篝火边,人影憧憧地站起。

人人均有顾忌,大多人不愿惹事,只有极少人靠前去看。

却听有人惊叫道:“是吕梦熊!他居然给人一剑料理了!”

——吕梦熊似乎名头颇响,四周响起一片惊叹。

只听空中隐隐划过一声短笑,一声即隐,分明那出手之人已逸出好远。

却听有人喃喃道:“报应,报应!”

另有人问道“他得罪了谁?居然会在这里,有人不顾惹怒天策府卫就出手,还一出手就杀了他?”

只听一个老人喃喃道:“山西龚家堡一门三十一口的命案,从老到幼,无一幸免。连没满月的孩子也不放过,他这也算报应不爽。”

李浅墨所在之处距那出事地不远。

却听那边有人看了伤口,脱口就道:“尺蠖剑……”

旁边人道:“是罗卷?”

那人一点头:“正是罗卷!”

却有一人全身缟素,忽一头扑到那边的篝火边。那是一个少妇,好有三十许。她俯身看了一眼那尸首,忽就地一跪,望向空中道:“恩公好走!小女子多谢恩公,此后日日焚香,只祈恩公康健!”

说着她扑到那尸体上,拳打脚踹,边哭边嘶喊道:“你以为,来了这西州募就可逃得报应?苍天有眼,苍天有眼!这算什么朝廷,还大赦流死亡匿之徒!爹啊,娘啊!我龚家上下人等,在天之灵,你们现在终可以闭眼了。”

这时只听得数骑蹄声,疾快地奔来。人们一时四散。

因为接着,另有一大片蹄响出动,那分明是天策府护翼已然发动,要拿办敢搅朝廷盛事的杀手。

李浅墨只觉胸中情怀一阵激荡,趁着混乱,就着黑,竟一言不发,已自出手。他一出手,就用上了自己平生从未想过会用的“分筋错骨,屏息闭胎”之术。

他出手是冲刚才偷听到他们说话的那两个人。那“老乌”不防备之下,被李浅墨兜头盖脸地,就借他身下的毡子把他盖住。那人双肩被制,李浅墨出手极快,一路疾点,闭了他的气海,也就此废了他的功夫。

李浅墨得手之后,拔步即走。他没想到自己平生头一次伤人致残,竟用的是偷袭。可干过之后,心中只觉畅快!

这时方听柘柘郑重道:“我找到他了。”

木魅本还待打趣她说的到底是哪个“他”,见柘柘一脸郑重,一时也不敢打趣了,望着柘柘,等她的下文。

柘柘顿了顿,方又开口道:“我见到大师兄了。”

只听到一声低叫,木魅身子晃了晃,然后暗处里又有身影一闪,那个魉魉终于跳出来了。

那魉魉身形娇弱,腰如尺素,脸上氤氲着,却看不清,整个人一眼望去,总觉得像看到的是两个重影。那两个影子时分时合,让人弄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她,哪个影子是真的。

李浅墨吃惊之下,只觉得那像是“分光术”。分光术是一种魅族身法,可让人现出的影子总像在颤,所以让人感觉影儿重重。

那可是极高明的幻术!

可——大师兄是谁?李浅墨愣了愣。

这几天柘柘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好像没见过什么人吧?

可他被林中那三个女子已晃得目眩神迷,再也无暇细想。

一截小小的蜡烛,照得柘柘、木姊与那个刚出来的魉魉个个如妖似魅。那蜡烛的光晕昏黄,让李浅墨陡然想到了罗卷提起过的“泉下”一词,据说山魈就是出自那一脉。那门派原名似乎不是汉文,叫什么“底诃离”,就是“泉下”的意思。

李浅墨今日见到,才算明白为什么她们会叫“泉下”一脉。

却听木魅颤声问道:“大师兄,他,现在怎么样?”

只听柘柘叹道:“他……起码有一半已真的形如鬼魅了。”

木魅的身子又一颤。然后柘柘低声道:“不过,他还是做完了他该做的。”木魅的身子晃了晃:“不可能。”

似乎那大师兄身负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柘柘已伸手在自己颈下掏着,她掏出了个什么,因为背着光,李浅墨也看不到。

只听木魅低声叫道:“啊!居然真找到了!”

然后只见她额手称庆,说了句西域话,仍然激动不已,身子忽窜向那野桃后面,绕树疾转。那株野桃,被她转得,幻术施为之下,竟似在夜色里开出了满树的花。

好容易她才抑制住激动,动情地对柘柘道:“这下,咱们复国有望了。”

可柘柘声音忽然惨淡,她脸上全无兴奋之色,反用西域话冲木魅说了一大通话。

那声音时而低柔,时而高昂。悲凄处,单只音调,就似要催人泪下。可惜李浅墨一句也听不懂。

随着她的叙述,那位木魅与那个魉魉也越来越沉静,魉魉的脸上都像有泪流了下来,在她分光之术下,那泪珠幻成一片迷离,竟哭得如晓露满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