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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尺蠖剑(4/8)

得出这般的威风凛凛。

转眼之间,那十几匹马已奔至辕门,门口的侍卫方待阻拦,却听马上人喝道:“紧急军务!交河道行军大总管侯将军麾下!”

说着,他们并不停马,居然马跃蒺藜,一冲而入。

擂台之下,一时人人回望。只见得那十几匹骏马个个雄壮,风驰电掣般,一眨眼即已飞驰到擂台之下。

那十几名骑士齐齐勒马,马儿被缰绳拉得人立而起,却有一人从马上腾身而起,转眼已落到擂台之上。

那跃上擂台的人却怪,头上罩了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绘出了一个笑纹,不知怎么,那笑纹让人看了直觉心里古怪得不舒坦,像那笑后面藏着冰冷冷的牙,咬噬似的等着择人而噬。

李浅墨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大虎伥!

他直觉地感到那来的人就是他。

——他、终于还是来了!

却见那十几匹马上的骑士也个个都戴着副狰狞的面具,俱是金属所制,日光下发出一片冷冷的光。

李浅墨只听身边的耿直低语了声:“貔貅……”

李浅墨疑惑地望向耿直,只听耿直冲他低声解释道:“是侯君集帐下的貔貅卫,他们俱头罩面具,据说阵前军中,十分凶悍猖狂。”

立在擂台上的那人并未说话,却是擂台下方马上的一个貔貅营统领样的人物冲台上抱拳一礼道:“覃大人,闻得天策府另开西州募大野英雄之会,小弟奉侯将军之命,特护送虎伥兄前来应募。”

——原来朝廷的西州募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由兵部尚书侯君集主持的普通士兵的招募;另一部分就是天策府覃千河主持的大野英雄会,专为招纳普天下的大野英豪。

侯君集其人独揽大权已惯,当然见不得天策府卫插手他自认为本属于他的事务。

要知,去年高昌国就是他以交河道行军大总管的职衔带领三军打下来的,岂容他人分夺自己的权力?但天策府经办此事,却是得到了李世民的首肯,侯君集虽心下不服,明面上也不好如何的。

如今,他特命麾下护送虎伥来此,分明是要借应募之名,掩尽天策府卫的风头。

覃千河已经站起,冲那貔貅营统领一点头。

却听那统领道:“我们专程护送虎伥兄前来应募西州镇军中果毅先锋一职。侯将军对他极为敬重。都是军中兄弟,客套累赘的话也不用说了。”

说着,他一侧头,冲着擂台下的大野群豪们朗声道:“如有人也欲争夺此职,那就即请上台,都是男儿汉大丈夫,也不用婆婆妈妈,尽可跟虎伥兄手底下见真章。”

大虎伥想来已说动侯君集全力相助他了。李浅墨向擂台上一望,却见他戴着银色的面具,立在台上,睥睨自豪,心下就忍不住一怒。

只听身边耿直低声喃喃道:“妈的,我不稀罕那什么果毅先锋,但看到他这么嚣张却气不顺。”

一时,果有人想争夺那果毅先锋一职,跃上台来。

从开擂到现在,不过是各人自演绝学,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交手。

大虎伥功力果非等闲,不过数十招,就逼得那人脱刀落擂。李浅墨心中只觉得一阵突突地跳,他的手心都在出汗,眼盯着台上的大虎伥,心里想起的却是那夜在新丰见到的楠夫人,她汗湿的脸颊上粘着发,守在烧成焦炭的丈夫床前,手执一刃……那空废此生、拼煞此生的神情,激得他几乎忍不住要跳上台去。

台下的大野群豪见到虎伥如此身手,又如此声势,都久知他的声名,一时也无人再跃到台上去。

却见那大虎伥在台上负手望天,自负已甚。

台下,却有那貔貅营统领代他问道:“再无人上台了吗?”

一时无人应答。

却听那人又再问道:“可是无人上台?”

依旧无人应答。

却见那貔貅营首领朗声一笑:“我最后再问一次,如无人上台,这果毅先锋一职,可就是虎伥兄的了。”

然后,只见他横眼四扫,威风赫赫。

蓦地,他突喊了一声:“罗卷,你不来了吗?”

——这是一个圈套!

连涉世不深的李浅墨也感到,这是一个圈套。

他发觉自己小觑了那大虎伥。原来,他不只借势可得覃千河、袁天罡、许灞天策府护翼三大统领的庇护,还带来了侯君集手下的貔貅营!

他分明是估准了罗卷的脾气,就要借着罗卷的傲气,好逼他出场。

可罗卷但凡一出场,要诛杀大虎伥……那、惹动的可就不只一个大虎伥。天策府护翼与侯君集的貔貅营联手之下,这天下,真不知还有谁能逃得过去!

——不要来!

李浅墨在心中叫道。

——罗卷不能来!

可他知道以罗卷的傲气,又如何威吓得他不出来?

自己是听过罗卷那夜说的话的,祁连山中寨厅外偷窥,他想来已心许过那英风飒爽的屈死的叶旎。

无论如何,他都会还她一个公道。

罗卷一诺,哪怕未发一言,以他的骄傲,如何会被威逼得不敢现身?

——可眼前这局势……眼前这局势!

李浅墨心中一叹,这是天策府的营寨,四周天策府卫环伺,大虎伥独立台上,可台上还有覃千河、袁天罡与许灞。台下就是貔貅营的高手虎视眈眈着,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完美的围杀圈套。

——忽听得有一声嗤笑入耳。

那声音,却似传自天上。

就在天上,只听得两只竹哨忽尖声锐响。

李浅墨不由仰望空中。

不只是他,场中人几乎人人仰望空中。

却见一天熹微晨光下,那蔚蓝的天上,虎帐上空,正飞过一只硕大的风筝。

那风筝飞得如此之高,如翱游九天之鹞。可那风筝又异常的大,微暖的晨光托着它的羽翼。那风筝之下,似是绑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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