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儿,另有几个,也都是嗟来堂中会骑马的兄弟。
这一干小兄弟们一出了城自然心情大好,眼见到晚霞明灿,夏木葱茏,个个心里撒了欢儿似的快活。况且他们今日出城是有目的的,要护卫当今天子,碰上如此大事,只怕无论是谁,都不免情怀激动。
只听索尖儿笑嘻嘻地冲着李浅墨道:“好兄弟果然是好兄弟!有了这样的巧活儿,终究还是没忘了兄弟我。”
李浅墨微微一笑,见到兄弟们开心,他自然也是开心。只是隐隐觉得:这个索尖儿与当初相比,多少是有些变了。
——具体怎么变了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的骨子里,似乎多了分“热衷”。
今日,索尖儿知道自己有机会见到当今皇帝,一直就表现得相当兴奋。
李浅墨侧头望了望索尖儿,却见这个嗟来堂主骑在马上,英姿勃发。不知怎么,让李浅墨突然有点羡慕又有点伤怀,羡慕的是他那份青春意气,伤怀的却是彼此间的距离像已渐行渐远。
才出得长安城,就见又有几匹马凑了过来,索尖儿一见,不由一愣:“你还约了人?”
李浅墨看了周围兄弟一眼,含笑不语。
他虽不言,索尖儿已经明白,以嗟来堂这几个小混混的力量保护当今天子,李浅墨自然不放心。
却见那几乘马上来的是柳叶军中人,带头的是耿直,另外还有市井五义中的方玉宇,个个都是马上好手。
索尖儿不由轻声笑道:“难怪,如此好事,你自然要叫上准老丈人家的人。你是想把他们荐入骁骑,还是神策军?”
索尖儿已知道覃千河邀李浅墨接替许灞职位的意思,所以才有此言。李浅墨不由微微后悔,觉得自己实不该把这话告诉索尖儿的。
一众人等略作寒暄,就再度前行。
行了不远,却又有几骑靠了上来,索尖儿一见不由一愣,低声道:“怎么,你还约了幻少师?”
李浅墨低声道:“他身怀家国之恨,一直无缘面见圣上陈情。我想,若有这么个机会,成全一下他也好。”
索尖儿苦笑着摇摇头:“看来,兄弟我今日揽不得全功了。不过你,可也真是个滥好人。”
李浅墨只有微笑而已。
快到和光校场时,天色已经擦黑。只见校场四周,早已珠灯长悬,油炬高举,照耀得一个球场亮如白昼。
索尖儿身为长安城包打听的首领,自然早听闻过这个马球会,只是他一个苦哈哈,一直未能身赴其会。
今日,李浅墨叫了他与嗟来堂下的兄弟同来护驾,如此场面,他们自要打扮得鲜衣怒马。有趣的是,嗟来堂那一众小混混闻说此等热闹,早搜罗来了好多傩戏的面具,这时已个个戴在脸上。
分给李浅墨戴的却是照着当年兰陵王的面具做的,整张面具是由青铜制就,份量不轻,看着青面獠牙,好不吓人。
他们要隐藏身份,所以面具选的也格外夸张。
却见和光校场外已集聚着好多人,几乎人人都戴着面具,哪怕如此,也隐隐分得清各人的身份。那些腰身颀长、身形便捷的看来颇似教坊子弟;而那些玉勒金鞍,于球具上极讲究的,不外长安城中的贵族少年;也有些人衣饰简陋,举止朴拙,看来却是市井间的闾里小子,他们专职此戏,心态紧张,因为他们是要以此博彩谋生的;另有些五陵豪侠,虽戴着面具,也个个显得意态遄飞,语笑无忌。
灯火照亮了这一拨一拨人脸上的面具。李浅墨等人都是头一次到来,见到如此热闹景象,不由都小小吃了一惊。
只见满场中人,攒三聚五各聚成团,想来是彼此配合熟了的团队。却听耿直一笑:“果然和当日大野蒿莱的局面大是不同了。”
他在与会中人身上看到的,想来是他同样有过的想照亮自己年青生命的热力与渴望。
索尖儿一拍手,他手下的嗟来堂子弟已各自散开,他们要潜身四周埋伏着,以发觉警情,好预告消息的。
耿直也目光灼灼,四处张望。
他出身大野英豪,阵前军中,也曾十荡十决,这时目光如炬,一时忙着将他柳叶军麾下安排在紧要之地。
李浅墨看了一眼场中,不由大是不解,低声冲方玉宇道:“这么多人,一会儿却怎么上场?要是这些人都要一队一队比过,就算比到天亮,只怕仍完结不了吧?”
方玉宇微微一笑:“看下去便知。”
说时,却见幻少师带着男装的魍儿与木姊,已悄悄行到场边停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晶更漏,那水晶更漏很大,奇的是,里面装的却不是沙,而是水。
他小心地把那个更漏倒置在地上。方玉宇朝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笑道:“还要等上一小会儿,据说,是酉时开场,现在只怕也快到了。”
果然,酉时方届,就见场中跃出一马,那马上人青衣青帽,戴着一个羊皮面具,似是这赛会的主持者。
只听他笑道:“不多说了,咱们还按老规矩。”
说完,就见他燃起一盏孔明灯来。
那孔明灯制作也颇简单,通体皆素。
灯一燃,不一时,热气鼓涨,那灯就向空中飘去。
此时,却才见出那灯制作的精巧处:只见它并不飘得过高,只是在空中三丈许处,正悬在场子上空,微微随风飘荡。
原来那孔明灯下还悬的有东西,却是一个精巧的银铃。那银铃在空中时不时微微作响。李浅墨一时还不解何意,却见那主持者微微一笑,随手一比:“从这里开始,绕场子由东到西,各队派出一人试击,能中银铃者即是今晚的参赛者了。”
四周只听得一片吁声,似乎都觉得这题目太难,全无把握。
那主持者所指的头一队,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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