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妮赶紧给妹妹切了一块上好的火腿肉,精心夹进三明治里,体贴地递到暖言手里。
“你身体弱,要多吃些哦。”她睁着一双碧绿的眼瞳,风情万种地看着暖言说:“咳……那个……去Skye接受古堡的话,会带姐姐一起去吧?”
不等暖言回答,她又自言自语肯定地说:“这样重大的事情,姐姐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更何况你现在身体这么弱,一定需要有人帮忙。不如,文森特,你也一起去吧?”
“啊?”埋头吃饭的文森特从一堆蔬菜沙拉里抬起头来,嘴巴像金鱼一样,一张一合成O型。
斯蒂芬妮一见弟弟那没出息的样子就火大。
“算了!每次问你都一副白痴样子。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以后做什么事情直接叫上你或是剔除你就OK了,反正问你也问不出什么意见来。没出息。”
姐姐牙尖嘴利的责骂让文森特一阵发窘,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不敢再多说半句话。其实,刚刚他正在走神想怎么解决画廊的资金问题。
毕业后跟同学一起开设的画廊因为管理和经营不善,已经连亏了大半年,将他那点小积蓄和父亲的资助都赔了进去。如今连锅也揭不开了,愁得文森特这几天连做梦都在借钱。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几天以后,暖言和哥哥姐姐一起去Skye办理遗产继承手续,出发前暖言叫上了好友弥纱月。弥纱月原本是与小Lee偷偷交往,连暖言也蒙在鼓里。如今有孕在身的她,犹疑着不敢将真相告诉暖言。
她找出一百个理由推辞,想留下来照顾小Lee。后来担心暖言起疑心,才跟来,安慰自己,就当出门散散心。昏迷的小Lee交给最宅的家猫君照顾,他们都是男生,想必也更方便一些。出门前打点好众多事宜的暖言,直到上飞机的前一刻仍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遗漏。
那是一种隐隐约约、不安心的feel,感觉到在众多事情的角落里,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恰恰被遗漏了。
可她又想不起那是什么,跟着哥哥姐姐还有弥纱月上了飞机。
一路上大家各怀心事,斯蒂芬俨然一副“马上就要当公主了,古堡也有我一份”的架势;文森特愁眉苦脸地想着怎么摆脱财政赤字;弥纱月沉浸在悲伤里不能自拔;暖言既担心昏迷不醒的弟弟,又想解开心底里隐约升起的那个疑问。
——冥冥中,她依稀觉得:梦境里那像姑获鸟的诡异妇人不是空穴来风。
“姑获鸟”、“古堡”、“事故”。
这三者之间,说不定有着什么联系。
虽然一心想解开谜底,但心里挂念弟弟的暖言在候机中仍不忘给家猫君发短信,嘱咐他好好照顾小Lee,类似于“他爱穿灰色内裤,每天要换一次”,“刷牙时不能刷到他刚刚拔掉牙的地方,会痛的”这一类几近欧巴桑的问题,看得守在病床边的家猫君好窘。
“这个家伙,对弟弟真是贴心呢。”
在小Lee的病床边守了半天的家猫君只觉得腰酸背疼,眼见到了吃饭时间,小Lee的各项生命特征都非常稳定。
“出去吃个饭,马上就回来,应该没问题吧。”他嘟嚷着,懒得带太多东西,随手将手机和挎包放在床头柜上,只踹了个钱包在口袋里。
家猫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自娱自乐的捏了一把小Lee的脸蛋。
“小脸真嫩。你呀……什么时候才会醒啊?有个对你这么好的姐姐,你可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说完,他起身带上病房的门,噔噔噔的去楼下餐厅解决午饭了。
病房里一时安静。
小Lee均匀的呼吸声,随着床头仪器上的红色波动线,有节奏的起伏着。忽然,平稳的红色波动线乱了,开始急剧的变化。
骤然的上涨,又猛然下落,几乎探底。病人的呼吸和心跳开始絮乱,胸腔如同搁浅在沙滩上的鱼,上下剧烈的起伏。那是潮状呼吸,人临死前最后一段呼吸,汹涌的像是要把整个身体都撑破。
病房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走廊里,医生、护士,甚至连路过的人也没有。没人发现病人的情况在剧烈的变化着。红色的波动线经过一连串的震荡后,猛然拉直成一条平平的直线,病人的呼吸和心跳也在那一刻全部停止。
……
房间里更安静了。死寂死寂。
大约过了两三秒,仪器的红线重新复苏,不一会儿就恢复到起初平稳的模样。一直盖在白色床单下的手指,忽然动了动,从床单下探了出来。
他的眼皮挣扎着、挣扎着,等瞳孔适应了从缝隙中透进的光线,才迟迟的睁开。
头脑里像是灌了铅,沉甸甸的。好在思路还算清楚。他顺手拿起桌上家猫君的手机看时间,刚刚打开键盘锁,就看到以暖言的照片作为壁纸的手机屏幕。
照片中的暖言倚在门边,正在与护士说话。这一定是家猫君偷偷拍下,趁暖言不在踩设置为手机屏幕的。
"这家伙,该不会是喜欢她吧?”重新苏醒过来的四肢虽然不灵活,脑袋还是清醒得很。他死死的盯住屏幕上暖言的侧脸,目光里升起一股强烈的醋意。
对。就是醋意。
察觉到“猫家君可能喜欢暖言”这一点,让他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浓重的嫉妒、愤怒,甚至是想揍这家伙一顿的念头。
这时,门被推开了。
那这便当的家猫君看到坐在床上的小Lee,吓了一大跳,随即欣喜地说:“你醒了?上帝啊,太好了!”
家猫君正要喊医生、护士过来,一眼瞄到小Lee手里的手机屏幕,心里顿时明白偷偷喜欢暖言的事情已经被这小孩知道了。于是他打着哈哈讪笑着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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