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的人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情就这么不干不净地吊着。
不过容青可也不奇怪,毕竟容青夏的案子都变成了一个无头案,只说是小流氓抢劫误杀,却始终没有侦破。
那样的人命案子都可以沉寂下来,何况她还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
容青可放学后又去网吧转了一圈碰运气,脑袋隐隐地疼,脑后那块伤疤上应该也长不出头发了。她回到小区,楼下坐着一个人,旁边还放着个食盒。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容青可瘦成巴掌的脸,眼圈立刻就红了,哆哆嗦嗦地使劲吸气,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挺可怜。
对啊,“我见犹怜”这样的词语就是该用在叶橘梗身上才合适。
而容青可即使摔成个破布娃娃,别人也只觉得好血腥啊,好恐怖啊。
这个就是容青夏用生命保护的女孩子啊,其实他并没有选错人,是个多么好的孩子。叶橘梗鼓起勇气走过来低头抓住了她的衣角,断断续续地哭。她愣了愣,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食盒里的饭菜很精致,看出来做饭的人很用心,容青可在外面吃过东西,又不想令她失望。
“是小镜告诉你的吧?”
“嗯。”
“他趁我睡着也来看过我,他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跟小镜……”
“别问了。”容青可打断她,“他好不好也不关我的事,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嗯。”叶橘梗把碗收了,又要动手收拾屋子。
容青可让她坐下来:“过来,这边坐,陪我聊聊。”
以前容青可从来都懒得理她,她也不太敢招惹容青可。可是在叶橘梗心中,容青夏那么喜欢的姐姐,并不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也许一开始是以赎罪的心情来照顾容青可,但是容青可除了不爱跟她说话,也从来没有让她难堪过,甚至有时遇见陶林织,她还会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
容青可是很好很好的,她都知道。
“橘梗,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也许有点儿困难,但是你仔细想想,害死小夏的那群人说过什么,还有长相什么的,你全部都仔细地讲给我听。”容青可看见她僵硬的神色,马上按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受,无论你多不愿意想起来,都拜托你想起来……就算是为了小夏……”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想起那一晚,容青夏死在她的怀里,她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那夜容青夏送她回家,走到小区门口她才想起来忘记买咖啡,于是容青夏让她在原地等着,自己跑去街道对面的便利店。容青夏刚跑到马路对面,便有人冲出来捂着她的嘴往阴暗的巷子里拖。接着容青夏就跑过来与他们厮打成一团,等她回过神,容青夏已经躺在地上,血已经流了满地。
如暗夜里绽放的玫瑰花。
“对不起……”叶橘梗瞪大眼睛,推开容青可,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
她要的并不是对不起。
为什么不能帮帮她,她要的并不是对不起。
容青可将脸埋在抱枕里,心如刀绞,她要的并不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