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直到方才为止都还将下巴埋在水豚先生当中,却突然打破沉默询问。我吓了一跳,隔着摩卡熊布偶紧盯着她的脸。
“……没有。大姊您知道吗?”
“我也还不知道。况且我和第四代认识时,平扳炼次已经不在东京了。但我知道途径——包括该挖掘哪一座坟墓。”
“壮大哥只要一听到平阪大哥的名字就会二话不说动手揍人,所以都没有人敢问他……难不成他们——五年前分开时候就已经是敌人了吗?”
“关于这点也还不清楚。”
爱丽丝的话到此中断,之后就只剩下昏暗的沉默。
唯有侦探才能发现的事实——然而,却没有理由求证。因为没有任何人提出这样的委讬。
“二哥,真不好意思还让你送我过来。”
电线杆一马当先从停靠在拉面店前的车中走出来并深深一鞠躬,结果头还撞到车顶。
至于为何会要顺便载他,也是因为当我们打算离开时,电线杆便说有事要去“花丸拉面店”一开始宏哥询问“是否要搭便车”他还不好意思地拒绝,但由于在路上也有些事想问他,所以就硬拉他上车。不过,他到底有什么事呢?我看着那穿过布帘的巨大背影如此想着。
“热到感觉快被煮熟了。”
爱丽丝对着从门缝中侵入的热气皱起眉头。明明太阳就已经快要下山了,柏油路面却才刚要大量散发渗透在内的热气,感觉甚至比中午还热。看来今晚的拉面店也会因为想来吃冰淇淋的客人而高朋满座。就连放在拉面店外面,把啤酒箱翻过来铺上座垫而成的位子也全都是人。
“鸣海,你帮我跟老板叫一份红豆冰。还有,虽然现在完全不想吃晚餐,但如果硬是要我吃,就帮我叫碗凉拌沾面去面。宏仔则是记得帮忙把我的友人搬回事务所。”
当我牵着爱一丽丝的手走下车时,听见拉面店方向传来的骚动声。回头一看,令人惊讶的是电线杆居然跪在布帘下。通勤族的顾客们都捧着大碗公站了起来,大家都想远离电线杆。
“……啊,拜、拜讬!不可以这样啦,在这种地方……你、你先到后头的座位吧?我拿个冰淇淋给你。”
到外面送餐点的彩夏看来已经招架不住了,于是对着我露出一脸困惑的神色,但我自己也惊讶到无法动弹。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还有客人在,这样会打扰到人家!一
明老板站在柜枱另一侧皱起眉头。接着电线杆抬起头来——
“是平阪大哥回来了。一
明老板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脸颊。
“现在变成了我们帮派的敌人了。”
“所以又怎样了?谁要管你们这群笨蛋小鬼们玩的斗争游戏?”﹒
“就算是壮大哥再厉害,如果跟平阪大哥敌对,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而且我们根本不想看到他们两位自相残杀。”
明老板站在喷出火和烟的中式炒锅后面,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可是壮大哥说这是帮派内部的问题,也说不再借助大姊他们的帮忙了。说不定已经查出平阪大哥的所在位置,想一个人前往了结过去的恩怨。如果对手是平阪大哥,我想壮大哥—也很难全身而退。”
我吞了一口口水。
“但要是老板就一定就能阻止平阪大哥和壮大哥,拜讬您了!”
“我为什么非得做这种事不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笨蛋!”
听来极为冷酷无情的一句话。就连我都差点想从电线杆背后补上几句。
“可是老板比他们俩还要强,而且根本没有其他人能阻止。”
“我还有其他客人,你别再吵了。有没有搞错?我是拉面店老板耶。”
明老板回答得理直气壮,接着将煮好的中华井饭交给了彩夏。“让您久等了~”彩夏则是一脸害怕地将东西送到店外。
“如果阿壮或炼次来店里,我就请他们吃拉面,顺便送一份冰淇淋。若是有话想说,我会听;若是还在搞些无聊的事,我会扁他们——这些大概还算是我的工作。不过……”
明老板终于将视线转向电线杆——或说是转向我跟爱丽丝、坐在驾驶座上的宏哥、远在隔着铁路和车站另一边的第四代身上,甚或是转向位在东京某处的炼次哥吧?这时明老板的眼神,就像是用白雪做成的糖果一样善良。
“带他们过来是你们的工作吧?”
电线杆的双手“啪”的一声落在柏油路上。爱丽丝看了垂头丧气的巨大身躯一眼。
“走吧,我们有我们的工作要做。”
我被爱丽丝拉着衣袖,暧昧地点点头往拉面店后头走去。彩夏胸前紧抱着餐盘站着,以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我们。不过彩夏比我坚强许多,接着她低着头走向电线杆身旁。
“请、请问……你要点些东西吗?我再去拿个啤酒箱过来给你坐。”
由于爱丽丝硬是拉着我不断前进,所以我只听到这里为止。我俩沉默地走上紧急逃生梯,任凭灯光和滚烫的热气、交谈声和高汤的香味逐渐远去。
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存在着这么善良的地方,这里应该也曾有个为炼次哥而存在的位子才对。
而他居然得抛弃这样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爱丽丝踏入了冷气吹个不停、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事务所,接着马上趴倒在床铺上。出去外面这么久,她应该已经到极限了吧?
当布偶的搬运工作告一段落后,爱丽丝只转过头来看着宏哥。
“已经没事了。麻烦你去帮我跟老板说:很抱歉给她带来麻烦了。”
宏哥七里有谱地点头回应,将布偶们叠放在床铺边后随即返回门口。
“我再去一次第四代那儿好了。”
宏哥在穿鞋子的地方回过头来。
“我再去确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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