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再走。
沈娟娟也交代前面赌场管事,不叫就不许有人到后面来打扰她。
房外的门插上闩,灯也熄了。
内室的门掩着,沈娟娟把灯罩换成赤红色,她说这样才有情调。
绣罗帐垂下来,象牙床上弹簧垫子改铺水绿色被单子,沈娟娟对君不畏说得妙,这样子两人就好像水中的游鱼一样自由自在地想怎样就怎样。
沈娟娟又加了一个长长的大枕头,她说有时候还真的需要这样的大枕头当道其。
什么叫道具?君不畏不懂也装懂,装懂的最好表示便是哈哈一笑。
君不畏坐在床边一直发笑。
沈娟娟就好像一个美丽的小妇人侍候丈夫上床似的,她一件件地铺设着,也一样样地解说着,光景她早就打算今夜好生享受一番。
君不畏不动,因为不到他动的时候。
他只点头笑,觉得他还真幸福。
至少他眼前很幸福,因为他从不想过去,也不为未来打算。
是个把握现在的浪子。
天下所有浪子没有一个去想未来,因为他们是浪子。
浪子有浪子的人生观,君不畏就是这样。
他只笑着,看沈娟娟那细腻的动作。
接着沈娟娟坐在他的面前了。
君不畏发现沈娟娟突然不笑了。
沈娟娟不笑,便令君不畏想起在沈家门初次看到的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那时候沈娟娟就是个大家闺秀,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荡妇。
其实有许多酒女神女,他们平日里装扮高雅,举止文静,谈吐斯文,有谁会想得出她们会是那样的女人。
沈一雄绝对不知道他的女儿——沈家堡的大小姐,会是个淫娃。
当然,沈一雄更不知道他的儿子沈文斗在上海也有两处藏娇之地。
沈娟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本来端庄地注视着君不畏,但她的眼神似乎勾去了君不畏的魂,就如同她抓到了俘虏。
她也微微地翘起嘴巴,半仰起粉白带红的脸。
君不畏不是鲁男子,他乃标准的浪子,当然明白沈娟娟的表情。
君不畏开口了:“娟娟!”
“嗯!”
“我有话问你。”
“我在听着。”
“如果令兄知道我们在一起,而且……”
“哼,他不敢管我。”
“为什么?他是你大哥呀!”
沈娟娟道:“他己不正焉能正人,他在上海养了两个姑娘,而他,还要我帮他去找那小风城的保镖女苗小玉,他要求我就不敢管我。”
沈文斗追苗小玉,这件事君不畏早看出来了。
在沈家堡的时候,君不畏便知道了,只不过苗小玉并不喜欢沈文斗。
但就在这三更天刚到,房内红灯高照之下,突然间,附近传来一声怪叱声,这声音来得真不是时候。
“娟娟!娟娟!”
弹簧床猛一弹,沈娟娟低叱:“可恶,他怎么这时候来找我?”
君不畏一挺而起,道:“你大哥的声音。”
沈娟娟真是心不甘情不愿拉件衣衫胡乱穿,她按住君不畏道:“你睡着,我出去。”
君不畏看着沈娟娟举着灯往外面走去,他笑笑……
“娟娟,娟娟,你出来!”
“是哥吗?这时候你来干什么?”
回应着,便把手上的灯放在桌上,走过去拉门闩。
“呀”地一声门开了,沈娟娟吃一惊。
她为什么吃一惊,因为院子里不只是她哥哥一人。院子里一共站了七个人。
沈文斗站在一个大汉右面,双目中喷射出吓人的冷芒,口中的语气也变了。
“妹子,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娟娟道:“我在睡觉呀。”
沈文斗道:“你还在装糊涂?”
沈娟娟道:“什么意思?”
那大汉开口了,他的声音似打雷:“沈姑娘,我们老三呢?他人呢?”
沈娟娟怔了一下,她心中便也立刻明白了。
她明白这人必是大海盗一伙的,那么另外几人也必定是同党。
沈娟娟面色一变,变得十分委屈地道:“都是你交的好朋友,姓文的欺侮我,他强暴我呀,哥……”
突然,有个背上缠布带的粗汉转出来了,啊,这个人沈娟娟是认得的。
这个人正是大海盗的二当家的侯子正。
侯子正走上前,他沉声道:“沈姑娘,你同咱们老三好过,他怎么会强暴你?我曾见你们俩个好得就像糖粘在一起似的,怎么会变成他强暴你了?”
沈娟娟道:“好归好,那与同床不一样,要知道我的身份是沈家堡大小姐,我不能乱来呀。”
沈文斗听得鼻孔吼出声。
侯子正咬牙戟指沈娟娟,道:“有人说是你伙同你的床头人把我们老三杀了,有这回事吗?”
他这话一落,其余五人也齐声追问:“可有这回事吗?”
沈娟娟以为屋子里有个君不畏,她才不怕这几个海盗会对她怎样。
她果然一挺身站出门外,道:“不是我的床头人,是姓文的用床单撕成布条,剥光我的衣服把我捆在床上,他一再地要强暴,我就是反抗不从他,我大叫之下来了个人,这人见了那情况便把姓文的叫出去,他把姓文的杀了,然后那人进屋把我也放了,事情就是这样。”
侯子正哇哇怪叫道:“小丁果然没说错,难怪大车还在大门外。”
小丁就是驾驶大车的人,文三当家挨刀,他早就溜了,他去找侯子正,直到今天才碰见。
侯子正一听那还得了,他立刻奔到赌场来了。
他们本来是去沈文斗那里的,就因为这件事,他们才转而奔来四马路。
沈文斗听得他妹子的话,冷冷道:“那个救你的人呢?大妹子,你不会把他留在屋里吧。”
沈娟娟叱道:“当着外人在,你往自己脸上抹屎呀!你真笨。”
不料侯子正一声怪叫:“杀进去!”
“杀!”
六个大汉齐出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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