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门下,抱拳一笑道:“怎么,把三位当家打扰了,对不起呀!”
席本初道:“你们堂口不是设在城隍庙吗?”
方大鹏笑笑,道:“临时改在这儿了。”
李士雄道:“这儿已由我们两家住下了。”
方大鹏道:“没关系呀,咱们不进去,咱们住在王家古宅外而不进去。”
李士良道:“你们什么意思?”
方大鹏道:“没有,没有,三位可以进去了。”
勾春过来了,他看看李士雄,点点头道:“是你们呀,有消息传来了。”
席本初急问:“什么消息?”
勾春道:“有兄弟跑回来,四更天刚到就发现了贼寇们在近淮河附近的林子里出现了。”
李士良道:“真有这事?”
方大鹏已不客气了。
他重重地道:“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开玩笑。”
席本初道:“快,去通知官府准备呀!”
方大鹏道:“晚了。”
方大鹏冷冷地看了王家古宅一眼,又道:“你们快快回去做准备,咱们兄弟前来,就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李士良道:“你们怎知贼寇会来信阳城?”
方大鹏道:“事后再说吧,我希望你们同我合作,否则有了生死之事,我怎好向帮主交代?”
席本初一怔道:“难道你们是奉了快乐帮主的号令?他是怎么知道的?”
方大鹏道:“时间上来不及了,如果想明白,过了这次危机再说吧!”
听他的话中含意,似乎这信阳城真的不保了。
席本初拉住方大鹏道:“你怎么安排咱们?”
方大鹏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咱们临时再说好了,我的人多呀!”
李士良道:“咱们刚买了粮食,箱笼包袱怎么藏?还有女眷们怎么办?”
方大鹏道:“你们先回去,我同大伙商量。”
李士良与李士雄点点头,那席本初道:“真邪门,信阳城也保不住,什么地方才可以住呀?”
他忿怒地走回王家古宅中了。
别以为花子们是乌合之众,真正的骨干还是有一定的纪律的。现在,紧守在王家古宅的花子们均是花子帮的骨干,这些人至少有三四百,余下的便是花子帮的一般弟兄,他们围绕在勾春和方大鹏的四周,静悄悄的连个咳嗽声也没有。
方大鹏冷然地道:“你们说,咱们如何才能安全地把他们救下来?”
半天没人开口,因为此事重大,谁能担待。
勾春也不开口.他还低下了头。
方大鹏提高声音道:“说话呀,怎么啦?平日里穷嘴呱达舌,该说的时候全是哑巴了。”
有个头目大声道:“别问了,如果流寇们想攻入王家古宅,就从咱们兄弟身上踩过去,娘的,咱们的人数也不少呀!”
方大鹏道:“真叫放响屁没轻重,要是拼命还叫大伙出什么主意,去帮官家守城算了。”
另一大个子道:“守城也好,我赞成。”
方大鹏道:“我问你,你为什么去守城?平日官家有什么好处给你呀?既无饷又无粮,见了咱们他们那些官府的人物还厌得慌,如今应是他们去玩命了,咱们一边拍手笑还差不多。”
那大个子道:“堂主,你要怎样才是好呢?”
方大鹏用力拍起脑袋了。
这是什么时候了?信阳城早就鸡不叫狗不咬了。
如果说算时辰,差不多快五更天了吧。
可也奇怪,四更将尽五更不到的这个节骨眼上,天色怎么更黑暗呢?
为什么没人去研究?那当然是因为这个时候人们睡意也正浓。
熟睡的人是不会去看天色的,只有那些有企图的人们才会想到这一刻。此刻,贼寇的两员大将吴亮与铁占山二人率领着人马已潜到了信阳城墙下了。
信阳城墙是黄土建造的,高过五丈,可是城墙上面长了许多小草树,城堡楼一边五个,正中的一个才是城门墙,城堡不是黄土的,完全是黑砖建的。
两边的堡墙有小窗口,了望的人在里面。
只不过这时候守值的人歪在墙上睡着了,谁会想到此刻来了大批的贼寇呀。
已经有人爬上城墙了,看一看倒也吓一跳,这些人像猴攀墙,快极了,真是经验之师呀。
没多久已攀上几十个,黑暗之中没声音,这些人沿着一道石阶下了城墙,正迎上一队官兵来换岗。
“什么人?”
“阎王爷呀,儿!”
“杀!”
“有贼呀!”官兵们出刀迎上去,真吓人,双方只一交上手就死人。
两个贼寇看得准,刀子砍在迎面两个官兵的头顶上,真惨,这二人似乎还未全醒过来就倒在地上了。
城门在城的西方,守门的人共四个人。
四个人怎能杀过十几个?早被这些贼寇冲上去砍死在大门内。
十几个贼寇拉城门,砍断那拴门的粗门闩,铁链子拉得哗哗啦啦响,立刻把两扇城门拉开了。
等在城外护城河另一边的大批贼寇,听城门拉开了,忙齐声高喊:“杀呀!”
就在这时候,另一堡楼上敲响了大铜钟当当响,附近城下正是知府衙门。
钟声敲得急,五条大街上也有人在奔跑起来,两百多守府衙的官兵提刀杀过来了。
双方交上手,立刻狂杀起来。
有人就在大街上猛敲锣。
有人跟着大声叫:“贼寇来了,关紧门户呀!”
就见通向西门的那条大街上,一股似水流般的贼寇,一边砍杀一边还大声吼,听得家家户户没有一人敢伸头出门看一看。
贼寇们真狂妄,一路砍杀到知府衙前,守城的官兵三百人,如今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算一算信阳城中官兵有多少,也不过五百零几个。
贼寇们一共一千多,他们两个干一个,有一股最强悍的已往府衙中杀进去了。
这些人真的是杀人不眨眼,大刀往头上砍好像劈干柴那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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