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方大鹏道:“你们是由刘家寨方向来的?”
“你怎么知道,娘的,你们与刘家寨有勾结?”
方大鹏道:“咱们若与刘家寨勾结,你们今天就进不了信阳城,你们四更就到淮河附近,是不是?”
连石太冲也吃惊。
方大鹏道:“我们如果把你们的行踪告知官府,官府很快就会把罗千总的官兵召来,你们还想进城?”
石太冲道:“你们为何不报官?”
方大鹏道:“报他娘的官,操他哥哥的,他们是官府呀,咱们可是臭要饭的,北方逢灾年,大伙只有在这王家的古宅等饿死,官家是不伸援手的!”
石太冲道:“这是一座古宅?”
方大鹏道:“兄弟死了便暂时住宅子里。唉,每个兄弟等七日,七日一过抬出城,如今病死饿死几十个,惨呀,我还会为官家,去他娘的!”
叫天张的刀早放下了。
他对石太冲道:“走,进去瞧瞧,看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石太冲却不进去,他要身边的丁太白提着板斧进去瞧,那叫天张与七八个手下,一齐走进王家古宅,哎唷,宅子里随地躺的全是叫花子。
叫天张边走边踢:“滚开!”
“老大爷,拿钱来,小米粥你赏一碗!”
“赏一碗吧!”
叫花子再扯衣裤,被叫天张几人一阵踢打,打得几个花子就地爬。
有个花子厉声叫:“打死人了,打呀,老子早就不想活了呀,打,打!”
谁还会再打呀,力气不是留着打花子的。
他们的力气是抢东西的,这七八个人跳进正面厅往上瞧,只见灰尘比马路上的灰还多,桌椅东倒西歪的不说,地上还躺了两排死尸,全部用破草席盖着。
那叫天张随手拉一具看,看得一瞪眼,因为死者那张脸已腐烂,龇牙咧嘴怒瞪眼,只一瞧便知道是死人。
两排死尸百多人,前排50具,后排五十多。
此刻,只见方大鹏奔进来了。
方大鹏大声叫:“弟兄们,你们饿死在异乡,尸骨不扫难投胎,如今朋友们来探望,保佑他们攻城掠地顺风顺手早早地打跑欺压百姓的官府鹰犬呀!”
他一边叫,一边还一个一个地把草席掀开,又道:“各位,你们瞧,咱们兄弟多可怜。”
方大鹏掀了七八具死尸,一大半烂了半张脸,看得叫天张厉声吼:“别掀了,老子不是检查官,仵作的事我不干,滚开,老子们是干什么来的?”
他转身走出正厅,立刻又往别的屋子搜,当然,除了遍地叫花子,他们什么也没搜到。
王家古宅三大院,院子里长满了野草一人高,只一看便知道这里什么也没有。
这里只有花子上千人,挤在古宅里里外外都是人,还有几十具死尸。
那年头死人谁也不奇怪,走在路上就会看得到。
叫天张走回大门口。
石太冲道:“搜到什么了?”
叫天张咬牙道:“空宅子加上叫花子,别的就是几十具臭尸了!”
石太冲吃惊道:“尸体?”
“死了的花子,脸也烂了!”
勾春在附近开口了,他叹口气道:“原是没有那么多死人的,可是,唉,尸体臭了以后,这里好像又染上了瘟疫,惨呀!”
石太冲厉吼:“瘟疫?你妈的,怎不早说?”
勾春淡然一笑道:“瘟疫有什么关系,咱们都是不怕死的,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比之没吃的饿肚子好受多了。”
叫天张已捏住鼻子往外跃,有几十个花子围上他们伸手又讨:“给点吃的吧!”
便听得一阵“劈里啪啦”声,花子们被踢打得往外跌出去。待流寇们走开,有个花子嘟噜道:“他们敢来就大伙一齐死,多妙呀,哈……”
说完,那花子仰天长笑,还带着那么些意气风发而又悲壮的意味,可也全被流寇山贼们听到了。
听到这儿有瘟疫,谁不怕?
大街上,贼寇们开始剥第二层皮了。
他们吃饱抢够,哎,女人们倒霉了。
什么叫贼寇?何者为强盗?强xx杀人带放火烧,他们是三凶残。
信阳城中又死了不少人,全是有老婆的男人,因为男人看不了自己女人被当面奸,忍无可忍地拼了命,想想看这些老实人,怎么能杀过贼寇们?
这一天信阳城真悲惨了,天上乌云当头罩,乌云盖天也最倒霉,直到天黑之后。
天黑再剥第三层皮。
等到铁占山与吴亮两个人大步走出信阳城,流寇们与山贼忽然大声狂吼。
这些几乎变成野兽的贼寇们,把信阳城五条主要大街全放了火,烧得天上的乌云也成了红色。
当然,最不放过的便是知府衙门了。
知府大人真悲惨,他被揍得奄奄一息快断气了。
知府衙门被放了火,谢捕头立即挣扎着大声吼叫:“快往院中滚呀!”
为什么叫滚?因为每个人都上了捆,如粽子似的坐在地上。
谢捕头一声喊,大伙都滚动,便是女的也拼命滚,谁不怕被烧死?
贼寇们一边放火一边叫,这个世界真的原始了,吃的喝的推了50大车,每个人还背了几十斤的粮,这正是大有收获呀!
流寇山贼们刚出城,花子帮两百人也自王家古宅中撤出来,门外的花子们奔进来,急匆匆地把正房中的几具烂死尸又抬去城外面。
这是为什么?
花子帮的人抬出的尸体都是真死人。当然,那年头找上几个死尸太容易了,只不过正房中除了这七八具死尸真是尸之外,余下盖的都是活人。
方大鹏就有这种小聪明,可也下了一定的决心,他怀中就暗暗藏着一把锋利尖刀。他掀尸叫贼子查看,如果贼子们要他每一具尸体都要掀,他就会突然一刀砍杀。
宅子里的两百名花子也是从花子帮中挑出的会功夫的人物,尖刀每人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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