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与贼寇,这时候抱得还真紧。
官军在到处清扫战场。他们所伤的往一处集中,当然,如果发觉有贼寇未死的,他们会狠狠地补上一刀。
什么叫战俘?那年头就没听说过。
那个年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罗千总拍马缓缓地来到小河岸,把马停在“快乐帮主”前面。
他上上下下地看着“快乐帮主”道:“你很年轻。”
“快乐帮主”木然地未开口。
罗千总看看远处的刘家寨,道:“你是刘家寨的人?”
“快乐帮主”只摇摇头。
罗千总道:“难道你也是花子?”
“快乐帮主”开口了,而且还挺胸道:“不错!”
罗千总点着头,道:“你是个人才,本千总也喜爱刀法,好,跟我走吧,你当我军中教官,把你的刀法传给他们。”
他顿了一下,又道:“教官的俸银不少给,每个月支你十两银子。”
那年头,一家三口四两银子就够了。
“快乐帮主”缓缓地摇摇头,他没开口。
罗千总一怔,道:“15两月俸,怎么样?”
“快乐帮主”道:“不干!”
“你……你要多少?”
“多少也不干,我当我的花子头。”
“哗!”好一阵拍手笑,紧接着花子帮中爆出一声冲天“好”来。
“快乐帮主”双手高举,立刻间大伙又静下来了。
只见那罗千总又道:“有多少人想投在我的手下而难如愿,你……多想想,机会呀!”
“快乐帮主”道:“心领了,罗千总!”
忽然,罗千总的双目厉芒一现,他跳下马,马刀交在一个近军手中,大步直往“快乐帮主”走来。
“快乐帮主”仍然不动,他也看到了罗千总的双目有冷芒了,那是武者最注意的眼神。
罗千总已站住了。
“想不到中原还有你这么高明的武者!”
“不敢当!”
“可惜呀,太可惜了!”
“人各有志!”
“好一个人各有志,须知朝廷正需人才之时。”
“我不是人才,我是花子!”
“哈……有意思,官不做当花子,有意思。”罗千总伸手过去,那是握手的样子。
“快乐帮主”也伸手,两人立刻握住了。
没有劲,但罗千总哈哈笑,淡淡地笑。
“快乐帮主”也笑,哈哈地微笑。
于是,二人的足下有声音发出来,那是碎石的沙沙声,而且是越来越大声。
现在,附近的人都听到了,也都怔住了。
如果仔细看,“快乐帮主”只一足陷地半尺深,而罗千总的双足仍在陷,他额上的汗滴也开始流动了。
这两人是较上了劲,各自一口真气凝聚在心头,到了这光景,谁也不动了。
又是一阵过后,突然,“快乐帮主”那只未陷的脚突然一顿,一声哈哈笑,右手已松开来了。
罗千总的脸色骤变,他还真坦然。
“你就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知道,不为己用者死!”
“可是你为什么放手?你可以也像我一样,以内功摧断我的心脉。”
“杀人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尤其是我还不打算同官家作对。”
罗千总的脸色变过来了,他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又活动一下右臂,道:“你是个可怕的人呐!”
“快乐帮主”道:“难道你们连花子也怕?”
只听罗千总嘿嘿一笑,他回头就走。
官军撤走了。
他们也把死伤的人带走丁,留下来的是一大片死了的流寇,他们才不会管这些尸体的。
“快乐帮主”忽然仰面看向天空,好一片黑幕般的乌云过来了。
从小山另一边吹过来一阵阵带着寒的冷风,大概会有一场大雨吧。
中原久没下雨了,这雨,难道是上天开了眼?
刘家寨那面有人奔出来了,那是三位姑娘。
是的,刘翠花、李小小与席大红三位姑娘花蝴蝶似的飞奔而来。
那刘翠花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喊:“快乐,我的快乐呀,你回来啦!”
李小小也叫:“快乐,我可爱的快乐哟!”
听人家席大红怎么叫:“快乐,便是住在野林子,我也不再离开你了!”
看看,说得有多坦白呀,可也听得“快乐帮主”不舒服,原来席、李两家搬去信阳城,是为了找机会赖婚呀!
三女奔到“快乐帮主”面前,也不知怎么的,都想往快乐的怀里钻。
只因为花子多,人人都在笑哈哈,才把三女笑得腼腆了。
三个姑娘齐出手,一齐拖住“快乐帮主”笑起来。
“快乐帮主”也笑,快不快乐他知道,只不过刘家寨这里死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人为死者掩埋吧。
“快乐帮主”一声喊:“司马雪来了吗?”
申屠雨道:“司马雪在寨中照顾又挨一刀的西门风,他没来。”
“快乐帮主”道:“方堂主呢?”
东方雷道:“方堂主与勾春正在寨中为伤者医伤呐,勾大夫带来不少伤药。”
“快乐帮主”道:“申屠雨,你负责埋死人,记住,咱们兄弟的一定要一人一个窝,找来席子被单卷起来,身上的鲜血要洗净,这样到阴司才会早投生。”
他是佛门出身,兄弟们死后的事也照顾了。
申屠雨大声应道:“是,帮主!”
他立刻把人分一半,另一半随“快乐帮主”回刘家寨……
只不过,“快乐帮主”率人与他的三位未婚妻刚过了小河,大大的雨点子便落下来了。
可也没有人跑,因为上天大半年没下过雨了,人们几乎忘了雨是什么样子的。
还未走进刘家寨,就见一行人也冒雨走来了。
为首的是刘世芳。“快乐帮主”急问:“石长老与赵大侠呢?”
刘世芳道:“受了伤已上药躺下了。”
席本初抚掌笑笑,道:“贤婿呀,真有你的!”
李士良道:“从此天下太平,我决定就在这两天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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