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坏事变成好事,是的,他总是这样,像天使般美好的男生。春绯欣欣然地,从内到外地暖。而他大大方方地将自己毛蓬蓬的脑袋揽过去,是心跳的位置,坚定有力。
她有些不知所措,脑筋不太够用:"我我我我我我我不冷——"
他轻嗯一声,手指依旧死不悔改地埋在她的发丝里。
在别人的面前,春绯应该是个很木讷又不可爱的优等生。但是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是生动鲜活的。是的,他都明白,自己在她的世界里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其实没告诉她行程,只是抱着恶作剧的态度。他想看她平静的脸上荡漾起惊喜,却努力压抑的可爱表情。
从车窗玻璃上,春绯看到夏森澈又在笑,下巴磕在自己头顶上。他很累么。看起来精神很好,根本不像。那代表什么。交往的关系么。有什么情绪快要爆炸了似的,春绯将脸往他怀里蹭了蹭,毛茸茸的小猫似的。
"春绯——"
"唔,怎么了,是不舒服么。"她吓了一跳努力地从他胸口抬起脸,正对上他泛着灰蓝色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眯起来,"春绯,我挺想你的。"
声音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软软地经过耳朵,陷入她的血液里,流经全身,最后在心脏的位置安静下来。
我挺想你的。就如你想我这样。
4
只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气温便回升了十几度。春绯仿佛从厚重的壳子里挣脱出来,只套着浅色的棉衫,轻薄得像长了翅膀。走在路上被温吞吞的太阳晒得从内到外软绵绵的,春绯打着哈欠,怀里抱着满满的作业本,手一松就哗啦地掉下去。
这下真的睡意全无。
操场旁边整排的水笼头,只有一个忘记了关,恰好池子裂了缝,有水渗出来蔓延到路上。而春绯也恰好走到那里,作业本浸在水里,恶作剧似的。
这怎么办才好啊,没头苍蝇似的,低下身便开始捞,整套白色的休闲衫沾满了泥巴。即使这样也无法补救了,无一幸免。
裴羽从画室出来洗调色板,见春绯蹲在地上望着那一团已经算不上纸的东西,清秀的脸皱在一起,像失了水分的苹果。等她八十岁的时候,估计就是这么模样吧,也算看得过去。
"你去自首吧。"
"没那么严重吧。"
"笨蛋,吓你的。"裴羽被她认真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你怎么半点幽默感都没有。"
"我去自首了,再见。"春绯很不客气地转身要走。
"不如我陪你自首,然后你陪我吃饭吧。"裴羽提议。
"我没时间。"
事实是刚刚与夏森澈通电话,她送了作业本,两个人就在校门口碰面。她要陪他去商业街巡视店面。这下却被裴羽缠住,一个格外啰嗦又黏人的男生,每次看见她都跟着身后絮叨许久。
"为什么和夏森澈在一起就有时间,和我就没时间。"男生几乎是在不高兴的抱怨了。
"因为他是我的——"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痒痒的,快要冲出喉咙时却及时地刹住车。却没发现这样却更加的过火,于是收住尾音,没头没尾的转身就走。因为他是我的。太过**裸的宣告,让裴羽震惊地瞪大眼睛。等春绯与夏森澈去了店子,两个小时又折回来的出租车上,她打了个盹,被冷风一吹突然想起来。
"死定了!"
"嗯?"夏森澈的思维被打断,扭过头来看她。
"没什么没什么!"春绯慌忙摆手,"我是在想,每周都要到这边来,你学习不受影响么?"
"当然受影响,成绩进不了全校前五啊。"
"嗳——我拼死拼活的学习也偶尔才进学校前五好吧?"
"呵呵,那我们扯平了。"
""
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小区里静得有些可怕,树影重叠在一起,深深浅浅地映在脚边。其实现在并没有什么话题可以引来他的兴趣,春绯都明白。还有三个月就是高考,偶尔在他的笔记上发现两个大学的名字,划着红圈。
没有一个是佳期的大学部,甚至有一个远在首都。
想到这里又联想到,如果哥哥也去首都的那个地方的话,那么恰好在一起了,有个照应。
那么,自己呢。
其实不是没想过,甚至很想假装不经意地问他,我明年也去那个地方好不好?每每到最后还是说不出,女孩子啊,还是有那种近乎自虐的矜持。
"怎么了?"他问。
"嗯,有小虫子飞眼睛里了。"她随口扯谎。
"让我看看。"夏森澈扯她到路灯下,她来不及拒绝,被他捧着脸,凑得太近,几乎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模糊的人影。女孩的眼睛瞪得那么大,圆溜溜的,连扯谎都不能扯像一点么,确实太有她的风格了。
"其实没有虫子的——"春绯发觉他的笑意,退后一大步装傻地说,"哈,好像是——灰尘!一定是灰尘!"
太蠢了,她骂自己,简直丑态百出,每次都没办法变得比他聪明一点。两个人匆匆地往楼上走,走廊的声控灯是亮着的,有女声在交谈着一些有的没的。等走近了,才看到纪薇靠着门,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抱着肩膀,嘻嘻哈哈的。
对于夏森澈的家庭零零总总的也了解一些,总忙工作的父亲和温柔善良的母亲,还有个性子风风火火的姐姐。都说儿子像母亲,女儿像父亲。春绯并非没见过夏森澈的父亲,只是当时年龄小,隐约的记得是个稳重得体的男人。
春绯有点怕生,况且是他的姐姐。很漂亮的姐姐,带着一股泼辣的凌厉劲,和夏森澈一点都不像。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她几乎是挂在弟弟胳膊上撒娇,恋弟情结么。
她插不上半句嘴,基于女性的直觉,她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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