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张大着嘴巴大笑……
就在一阵笑声中,莫云对狄化龙道:“打从现在起,各位把我当成雷鸣天的人看待,甚至宝丰街头相遇,不妨指着我莫云的蒜鼻子,骂我祖宗十八代,我也厚着面皮低头而过,绝不会同各位玩命。”
狄化龙道:“我派去宜兴那面的人回来,他们说那面根本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呢。”
靳大成道:“天黑了,回横山去吧。”
莫云摇摇头,缓缓自怀中摸出个小木盒子,那里面正是雷鸣天送给他的百两金砖:“少帮主可认识?”
狄化龙接过手来细看,不由惊奇道:“这是老龙帮库银,莫堂主是从哪里得来的?”
莫云冷笑道:“这就是雷鸣天送给我的聘金。”
狄化龙忙又问道:“雷鸣天如何会有老龙帮库中金砖?”
莫云冷冷道:“那要去问少帮主内兄白管事了。”
狄化龙忿然道:“白羽掌管银粮,他敢监守自盗?”
展鹏飞道:“这事不难查得出来的,回去问问白管事就成了。”
狄化龙怒道:“白羽他妹子对于她这位兄长,一向不曾说些什么,可是我早耳闻他喜欢往宝丰雷鸣天的赌坊走动,想不到他竟然大胆地动起咱们的辛苦血汗钱来,真是可恶。”
莫云忙道:“这事应不难查得出来,只是不能直接告诉白羽,如要人赃俱获,得暗中进行才是。”
展鹏飞道:“莫堂主说的是,咱们先暗中留心白羽行动。”
于是,莫云又扯起帆来,把三人送回那艘双桅快船上。
莫云又把金砖留在身上,他对狄化龙道:“要过年了,我得往无锡去看看凌弟妹与小侄子。”
狄化龙道:“白羽要回昆山,老帮主已派他带了些银子送到她家了,大概白羽也快回来了吧。”
莫云一抱拳,道:“请代莫云问候老帮主金安。”
就在凄风的夜里,莫云的单桅小船航向太湖西北方的无锡天尚未亮,他的小船已近岸。
看看天色,莫云先自喝了几碗酒,倒在舱中睡下,准备天亮的时候上岸。
有一条通往太湖的大河,自无锡南面向东,形成了个小渔港,不少船只停在这里。
天还正洒着轻飘飘的小雪花呢。
就在莫云那艘船的附近,已经有了人声,那是一阵女人的叮咛声,有个船夫正在船上叨叨不休。
莫云就在舱的小窗向外望,心中吃了一惊,那不正是白管事吗?
就听白管事轻拍着一个少妇的肩头,笑道:“回去吧,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说罢,回身跳落船上,只见船上老龙帮的人三四个,举篙把船顶离岸,慢慢扯起帆来,直往太湖驶去。
船上白羽还不停地在挥手呢。
莫云再细看岸上那装扮俏丽的女子,不由更加惊怒交进,因为那不正是凌弟妹吗?
她怎么会同白羽又扯上这般亲热关系?
就算是白羽代替老龙帮为她送些银子,也不该冒着寒天直把个白羽送到岸边来呀。
于是,莫云对于这位凌弟妹有了无法解开的疑问,这件事又得他费脑筋了……
莫云不动声色的,赶到凌弟妹的家里,他的突如其来,真的令他这位弟妹不及提防而有些尴尬。
因为她的丈夫凌风才死不久,她却是打扮得如此艳丽,那又如何像是文君新寡的人应有的模样。
这与她在横山时候相比,简直令莫云难以相信,她就是凌弟妹。
莫云有一肚子的痛苦,却又不便说出口来,只把个一岁大的孩子抱在怀中,英雄泪洒了出来……
但小侄儿不懂事,只把一双胖嘟嘟小手,尽在莫云的大胡子上面抓扯不已,时而格格地笑起来,却更令莫云痛心不已。
原本他要把那块金砖留下来的,如今他打消了原本来无锡的意愿,他留了五十两银子,连杯茶也不吃就走了。
临走,他只对这位弟妹说了一句话:“好生把孩子照顾好,这是凌兄弟的骨血啊!”
就在腊月二十三过午不久,莫云正在枫桥寒山寺内同智上师对弈的时候,小沙弥匆匆地走进禅房中:“莫施主,有人在找你了!”
莫云正在思落子何处呢,闻言抬头道:“什么人在找我?”
小沙弥悟空道:“他说姓石。”
莫云笑道:“也只有石涛知道我常来这里,你去叫他进来吧。”
小沙弥转身走出去,过不多久,石涛已走入禅房来,笑道:“堂主果然在此地。”
拉过一张椅子,莫云叫石涛在一边坐下来,智上禅师笑道:“石施主的棋艺如何?要不要下一盘?”
石涛忙摇手道:“这玩艺我看不懂,一盘下来全是黑白子,多看一眼就会头晕,算了,还是你同我们堂主享受吧。”
莫云却笑问石涛,道:“快过年了,你找我做什么?”
石涛道:“有两件事,我是非找你不可。”
莫云道:“你说吧。”
石涛遂低声道:“这么多天了,堂主也该回西山去,全飞龙堂兄弟都在盼着堂主回去同大伙一起过年呢。”
莫云摇头道:“我如今已是花雷鸣天银子过日子的人了,怎么还能再回西山?我不成了骑墙人,或是脚踏两头船的窝囊废了。”
石涛早笑道:“跟了堂主这么多年,属下还会不知道堂主的为人,算了,别在属下人面前演戏了。”
莫云道:“别提这事,你还有另一桩事,是什么?”
石涛望望智上禅师,莫云早笑道:“说吧,大师是自己人呢。”
石涛这才低声又道:“那晚你去横山,当晚你走后,少帮主即回到总堂把事情报告老帮主。第二天过午老帮主看白管事由无锡回来,立刻又到库中查账,少帮主说库银全在,一点不少,特地设法找到你,看是怎么一回事呢。”
莫云一听,大感困惑不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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