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的劲风,拂去了当头炎阳的炽热与烘晒。蓦然,他却也仿佛听到一声微颤的呼救声。
立即的反应,是急忙一拢缰绳,朝着两边打量。右边这处,汉江的水一波波地清晰可见,左边,是一片高矮不齐,有竹有树的杂林,很密集,也很荒芜。这片荒林,正处在这个高坡的一溜边上。
诸葛明双眉一皱,忙慎密地查看,因为那一声呼救千真万确,但又十分细渺,就像叫了一半立刻又被人堵住嘴,或是一个顽皮的孩子,突然发觉不该乱叫而又半途闭嘴不言的模样。
但是,诸葛明心里明白,在这种荒凉的野林中,一定发生了令人寒心的大事,因为,那声音虽然短暂而细小,但诸葛明仍能判断出,那必是个女子的声音,而且也是个正在处于危机中女子的声音。
数年的江湖生涯,已使得诸葛明见到太多的人间惨事,因而他有着深沉与机智的双重思维。
他本来有要事待办,五天后,在老河口的江边上,最大的那家客店“广来大饭店”里,他要在那儿与寨主“阎王刀声”张博天会面,商讨对付“通江堡”的事宜,如今算算,尚不过三天多的时间了。
因此,他似已无暇去多管闲事。
他不是独善其身而寡情薄义,更不是顾及江湖上诡谲险诈,而是若惹上杀身之祸,实在他是有着分身乏术的感受而不能有太多的耽误。
蹄声又开始步人快节奏了。
小川马的长尾巴撩在诸葛明的身上,而使得诸葛明有些痒痒的,终于,他一抖缰绳,又自坡上朝下面冲去。
好奇心仍然缭绕在诸葛明的心头。他不因蹄声而放松警觉,诸葛明的两耳,还是竖得直直的。
才下了一半山坡,突然间,一声细细的“啊”声,是凄厉中带着无奈,只是声音细小而已。
诸葛明一咬牙,一圈马缰,风旋飞瀑一般,一下子冲入那片茂密的杂树林中。
一阵折枝倒干声,把诸葛明带进了树林里,而林中的另一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条山泉,正在这片林中流过,山泉的另一面,几个大圆石头,好像这儿常有人来似的,一排翠绿的竹子,在山风的拨弄下,一弯一弯地在山泉边摆动。
这应该是一副纯自然的山清水秀图,然而,却出现了一副令人厌恶的丑相。
那是在乱林的一棵粗树枝上,牢牢地捆着一个衣衫凌乱、秀发蓬散的年轻女子,三个穿着宽松裤子,赤着上身,甚至还赤着双脚的壮汉,三面包抄似地围着那个可怜的女子,提发撕衫,看样子是要把女子的衣服脱光。
诸葛明朝地上吐了一大口唾沫,丹凤眼一瞪,看着三个吃惊的男子。
而三个“原始至极”的男子中,有一个腰带已丢弃在地上。
一看来了人,急忙又拾起腰带,胡乱地又把裤腰扎起来。
诸葛明冷冷地坐在马上,俯视着三个大男人的狼狈相,缓缓瞥了一眼正在垂泪的树干上的女郎。
适时地,女郎也仰脸乞救地朝他望过来。
诸葛明心里“卟通”一声,因为那女子的一张面孔,是那么的秀气而美丽,虽然她如今衣衫不整,但仍然并不妨碍她的那个俏美身段,即使她泪眼婆娑而有着憔悴,可是对她的那张迷人的脸庞,并未减低多少艳丽,因为她的一皱眉,一抽鼻,或一翘嘴,全能撩起人们的遐思而忘了自己是老几,这真正算得是个天下尤物了。
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冒头一点,她那水盈盈的秋波,在奔流般的泪水洗礼下,酷似一泓清水投入一粒小石般的那么荡漾着,那是一种惹人怜又叫人醉的娇态,但却含有一种期盼与哀求地直盯着诸葛明。
悲凄凄叫诸葛明有些心酸,谁家没有姐和妹?谁家没有大姑娘?这些人难道不这么想一想?
怯兮兮更让诸葛明无名火冒三千丈,三个大男人在荒林中折腾一个女娇娃,这与野狗恶狼有什么分别?
诸葛明鼻孔里冷哼一声,抛弃了原本不愿多管闲事的心情。
因为,他觉得自己还算个人物,是人物就不能不管这档子“闲”
事。
像个老子教训儿子的声音,诸葛明怒喝道:
“快把那女子放下来,每个人留下一只耳朵!”
三个大汉凶恶地互望一眼,并排的双手叉腰一站,粗着声音,中间的一个冷笑道:
“他娘的!你是什么东西?撞了老子们的好事,还敢大言不惭地冒疯话!”
另一个皮笑肉不笑地道:
“朋友,眼下可是三对一的局面,你没有弄错吧?”
“说的也是,一个人出门在外,招子可要放亮,与你无关的事,你强出个什么头?”最边的一个咕哝着。
诸葛明面无表情地道:
“你们干的这种买卖,是人都会看不过去,就算让我这干山大王的遇上,也觉得恶心。”
中间的短胡大汉踏前一步,戟指诸葛明道:
“朋友,你可以为干了山大王就可以插手管爷们的事了?须知我们也不是好欺之辈。”
诸葛明缓缓地翻身下马,沉声问道:
“说说看,你们的码头字号?”
并不经多加考虑,中间大汉道:
“老河口通江堡的。怎么样?”
诸葛明双眉一扬,道:
“哈!原来是‘铁扁担’褚伦的手下。”
“你要是汉江沿岸闯的人,朋友,你该心里有个底儿。”
诸葛明一笑,道:
“汉江沿岸三堡一庄,各霸一方,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只是听人说通江堡的名声不佳,原来真是实情。”
“那么一个大堡,可惜被你们这群该死的东西胡作非为,弄得声名狼籍。”他微一顿又骂着。
三个人不由一愣,不过旋踵间,三个人拉出兵刃,三把明晃晃的钢刀,朝着诸葛明逼来……
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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