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而眠。若皇上肯怜悯臣妾,请求皇上许臣妾陪皇上退居太安宫。”
“太安宫很冷清的,你受得了?”李渊伤感的望着眼前最后陪伴自己落寞收场的女子。
“没有皇上的冷清内殿,臣妾也住了二十年,如今有了皇上陪伴,臣妾又怎么会觉得冷清呢?”莫淑妃似二十几岁少女般开怀而笑。
李渊淡淡瞧着莫淑妃坚定面容伸出手去,莫淑妃将手指交在李渊的掌心,两人十指交扣他不禁苦笑:“没想到,朕的结局竟会是这般落寞。窦皇后是朕杀的,为了众多子女朕不得不撒谎欺瞒天下,为笼络拓跋家族朕又不得不佯装亲近拓跋贵妃,宇文贤妃虽然聪颖却认为心机过重,尹薰尹德妃她为人太过刚硬,朕仰慕她的才华却无心亲近,而你……朕其实只属于一时兴趣,却将你无辜冷落二十年。”
李渊踉跄从皇帝宝座上站起,莫淑妃上前将他搀扶,两人并肩向前慢走。
莫淑妃始终用力牵引,老奴见状推开殿门,李世民与升平望见李渊苍老面容,登时下跪,李渊视线从二人头顶划过,迎视殿外血色广场脸色木然,只是惶惶的回身拉住莫淑妃的手,又接着哑然回忆当初:“那日见你,你尚不知朕的身份……朕向你问路……朕想,若是能同你长相厮守……”
莫淑妃搀扶苍老的李渊迈步走出两仪殿殿门,两位老人由玉阶缓慢而下。
“掳你来时你不曾哭,朕以为你是吓怕了,不料你已经藏了剪刀在怀……”晨曦慢慢替换黎明夜魅,李渊身上金色龙袍似黎明前的暗夜渐渐褪去颜色,他仍絮叨叨念着,念着,莫淑妃抿唇笑着,笑着。
“朕异常气结,万不容易有个心中喜欢的,偏还是这般不懂提顺,姑且冷你一冷,让你知道被冷落的滋味。不料,这一冷便是二十载……”
李渊苍老嘶哑的的声音渐行渐远,两人互相搀扶着正向太安宫方向走去,他们二人的背影被晨曦笼罩,虽是落寞,却暖意融融。
李世民低头瞥见升平的眼角似有湿意,探手将她纤细手指抓在掌心,紧紧握住。
“若是老时有你杨鸾相伴,我李世民此生无憾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