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的人太多啦。在那个姑娘跳完之后,他听见有人喊道,“嘿,璐碧!你干吗不来表演一下?”另外一个人,急于想看她跳舞,喊道,“来表演一下,璐碧!”房间里其余的人,几乎都贸然地跟着喊了起来。有些围着她的小伙子开始把她推向那块跳舞的场地。在尤金还没有觉察到之前,她已经给一个人抱到了怀里,从一群人传到另一群人,作为一种戏耍。大伙欢呼起来。可是尤金因为跟她已经那样亲近,所以对这种狎昵行为大为生气。她似乎并不单属于他,而是属于全体美术学生的。她竟然还在笑着。当她给放在空场上的时候,她提起裙子,象跳给他看的那样舞蹈起来。一群学生挤得很近。他要看她就非得挤向前不可。她在那儿,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只是跳着愉快的木屐舞。等她停下的时候,三四个比较大胆的青年握住她的胳膊和手,怂恿她再表演什么别的。有人理清了一张桌子,另一个人抱起她来,把她放在那上边。她又表演了另外几种舞蹈。有人喊道,“喂,堪尼,你需要这件红衣服吗?”那末这就是他的临时情人。
当她最后在清晨四点钟打算回家的时候,也就是当别人同意放她走的时候,她差点儿忘了有个尤金跟她呆在一起。在两个学生要求取得送她回家的“权利”时,她才看见他在等候。
“不,”她瞧见他的时候,大声说,一面向他走来,“有人送我。我现在去啦。再会。”他觉得相当冷淡和寂寞。
“你准备好了吗?”她问。
他阴郁地、嗔怪地点点头